擔不少事。
周氏則專門管起了堂裡的識字課和算賬課。
她不隻教大家寫名字、記簡單賬目，還將安棲堂的工錢規矩寫在木闆上，讓每個人都看得明白。
做多少活，拿多少銀子。
誰病了、誰帶著孩子，便少做一些。
安棲堂不逼人拚命，也不允許有人偷懶占別人便宜。
柳葉兒的刺繡課越辦越像樣。
她從前隻是綉坊裡的綉娘，如今卻成了十幾個人口中的“柳師傅”。她教人配色、起針、收線，還琢磨出幾種新花樣。
安棲堂的荷包因此比外頭鋪子裡的更鮮活些，年輕姑娘們尤其喜歡。
而崔九娘，也正式成了安棲堂的一員。
趙老夫人被族譜堵了一回後，收斂了不少。趙明軒雖然仍舊有些軟弱，卻也開始試著替崔九娘攔下那些往房裡塞人的事。
崔九娘沒有立刻和趙家撕破臉。
她隻是借著替趙家女眷採買禮物的名頭，開始頻繁出入安棲堂。
一來二去，她便替安棲堂認識了不少京城貴婦。
“吳夫人喜歡素雅，不要大紅大綠。”
“杜夫人家裡剛添了孫子，送禮得顯得喜慶。”
“陳夫人最在意麵子，東西不必太貴，但一定要精巧。”
崔九娘坐在前廳裡，一邊喝茶一邊替楚昭昭分析得頭頭是道。
楚昭昭聽得眼睛發亮。
“九娘姐姐，你可真厲害。”
崔九娘被她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卻也忍不住笑。
從前她隻會在趙府裡寫詩作畫，等著旁人評一句才名出眾。
如今她替安棲堂談訂單、挑樣式、見客人，竟也覺得日子變得充實起來。
楚昭昭將小冊子攤在桌上，認真寫下幾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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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珠，管律法。”
“崔九娘，管客人。”
“柳葉兒，管刺繡。”
“周氏，管識字和賬目。”
寫完後，她滿意地合上冊子。
翠屏湊過來看，忍不住笑道：“郡主，這是您的後宮……不對，是您的得力幹將。”
楚昭昭昂起下巴。
“本郡主的人，當然一個比一個能幹。”
這日下午，安棲堂剛送走一批訂貨的夫人，門外便來了輛低調的青帷馬車。
車上下來一位五十多歲的嬤嬤。
她穿得不算華貴，衣料卻極好，腰間掛著一塊宮牌。進門時，趙鐵柱本想上前詢問，見了宮牌後便立刻客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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