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美搬來陪二美的第三天晚上，西屋的石大嫂開始絞病了。
“三美，三美，外麵是不是有動靜？”
二美睡得稀裡糊塗的聽見院子裡有人說話，還有腳步聲。
“啥，二姐你說啥？”
三美睡得正香呢，她睡得沉，沒聽見動靜。
“我說外麵好像動靜。”
三美一聽這話，腦子一下就清醒了。
“進賊了嗎？”
三美爬起來就開始穿衣服，動作快的讓二美來不及說話。
“二姐，你別動，我下地看看誰這麼大膽敢來這撒野。”
說著話，三美已經穿好衣服下地了。
擋住窗戶簾，屋裡漆黑一片。
三美小心的拉開窗簾的一角往外看，月光下的院子裡人影攢動，好像是石大哥和石二娘。
“二姐，你大嫂好像要生了。”
三美看了一會，大概明白咋回事了。
“也差不多到時候了。”
二美鬆了一口氣，她剛開始嚇了一跳，以為有啥事呢。
“二姐，你別過去了，生孩子鬼哭狼嚎的再嚇到你。”
三美脫了鞋上炕，人家生孩子她們也幫不上啥忙。
“先看看吧，有啥事我婆婆她們會來敲門。”
大隊上有接生婆，她大著肚子出去也幫不上忙。黑天瞎火的再磕到碰到更麻煩。
二美自己也懷孕七個月左右了，她相當注意。她娘懷四美的時候被衝撞了，差點一屍兩命，二美印象深刻。雖然那時候她年紀小，但是她娘倒在地上身下滿是血的畫麵一直留在她心裡。
姐妹兩個躺在炕上一時間也沒了睡意，心裡祈禱著石大嫂順利生產。
石大嫂此刻正躺在炕上哼哼唧唧，肚子疼的厲害。
“郝婆婆，咋樣了？”
屋裡點著煤油燈，昏暗的燈光下大媳婦一臉痛苦的呻吟著。
“還沒到時候呢，最快也得天亮了。水燒好了，生孩子著急不得。”
郝婆婆是十裡八村有名的接生婆，祖上傳下來的手藝。
“給鐵剛媳婦整點吃的，不然一會生的時候沒力氣了。鐵鋼媳婦，你也別哼唧了，又不是第一次生，省點力氣。”
郝婆婆吩咐完，靠著牆閉目養神。
石母去廚房整吃的，家裡攢的雞蛋還有一些，和嘠麵，做個熱湯麵條打兩個荷包蛋。
“郝婆婆，我做了麵條，你也吃一碗墊墊。”
石母端了兩碗麵條進屋，招呼郝婆婆吃麵，也給王蘭子一碗。
“那我也吃一點。”
郝婆婆也不客氣，這是慣例。她給誰家接生，都會供一頓飯。
吃碗麵，天邊也放亮了。
石大嫂在地上走了幾圈，感覺肚子往下墜的厲害，感覺想拉屎。
“差不多了，鐵剛媳婦趕緊上炕。”
郝婆婆指揮石母過來搭把手，石大嫂脫了褲子躺在炕上。
“端熱水進來，剪刀呢，煮好了嗎？”
郝婆婆洗乾淨手，準備接生了。
“都在這呢，已經煮過了。”
石母把東西拿過來，廚房裡石父和石鐵鋼在燒火，石鐵峰在東屋看著小石頭。
“啊……啊……”
石大嫂一聲接一聲的痛呼聲傳出來，剛迷迷糊糊睡著的二美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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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咋又醒了？”
三美也沒睡實，感覺身邊有動靜，她也醒了。
“好像要生了，我聽見大嫂的哭喊聲了。”
“幾點了？”
感覺要亮天了，窗簾縫隙透過的光線有點亮。
“快六點了。”
二美拿手電筒照了一下鬧鐘，快亮天了。
“我起來看看，你先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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