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會被在同一個坑裡摔倒兩次。
但程斯文能。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在同一天的時間，他能丟兩次臉。
此時，野豬的前蹄抵著程斯文的腰，拱著他往前撲。
程斯文往前趔趄了一下，正好撲到一棵樹前。
於是，畫麵更加不忍直視了……
野豬哼哧哼哧地喘著粗氣，粗長的獠牙就抵在程斯文臉頰旁晃動。
“救命——救——”
他的喊聲被野豬一拱，腦袋磕到樹上，後半截話被迫咽了回去。
圍觀的村民愣了一會兒，緊接著炸開了鍋。
“快！拿鋤頭！拿叉子！”
“不行不行！野豬獠牙能開膛，別激怒它！”
幾個膽大的漢子抄起農具，但誰也不敢先動手。
野豬紅著眼睛，豬鬃倒豎，鼻子裡噴著白氣，抵著程斯文不停挺|胯。
程斯文的頭髮都散了，臉上全是泥和草汁，身上隻剩一件皺巴巴的中衣，下擺被灌木扯掉半截，露出一截小腿。
“你們……快……拉它走，啊！”
也不知道野豬戳到了什麼地方，他驚叫了一聲，聲音都劈叉了。
眾人臉色古怪，但沒人敢上前。
怕野豬發怒傷了自己，也怕誤傷了程斯文。
幾個婦人在一旁拍著大腿，一副想看又不敢看的樣子，
嘴裡哎呀哎呀地，喊著造虐哦造虐哦！
“這野豬哪來的？山裡多少年沒見了。”
“誰知道呢，估計是山上待不住下來了。”
“程才子今日，咋這麼受歡迎，又是牛又是豬的……”
有人沒忍住，噗嗤一聲。
但覺得不合時宜，又閉上嘴巴，嘴角壓得一抽一抽的。
柳芊芊也看呆了。
她縮在一塊大石頭後麵，身上披著嬸子給的外衣，張大嘴巴。
好慘……好丟臉……
還好被壓住的不是自己……
遠處看熱鬧的蘇青梨興奮起來了。
她飛快地做好一個火把，衝過去，“讓讓，讓讓……”
“蘇青梨，你快救我啊！”
程斯文見了蘇青梨，就像見了親娘一樣，大聲地喊了起來。
結果野豬估計嫌他吵，嘶吼一聲，程斯文嚇得立馬沒聲了。
蘇青梨看都沒看程斯文一眼，點燃了火把，還放了好幾種草藥。
“讓開讓開，”
她一邊喊，一邊把濃煙往野豬那邊扇。
程斯文救不救的跟她沒關係，可這是野豬啊！
渾身上下都是肉！
少說也有個六七十斤。
要是能把它拿下，夠他們家吃多少頓的。
蘇青梨一邊扇煙一邊喊，“快讓讓！”
草藥燒著了，白煙濃得發黃，嗆得旁邊幾個漢子直咳嗽。
野豬被煙一熏，哼哧了兩聲，腦袋晃了晃，緊箍在程斯文腰間的蹄子鬆了。
程斯文趁機爬走，往蘇青梨的方向衝過來，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蘇青梨，我就知道你會救我的！”
“起開！”蘇青梨一把將程斯文推到一旁，“別礙事。”
程斯文被推倒在地，懵了。
蘇青梨把火把放在地上，加了點乾柴和草藥，火苗一燎，煙更濃了。
野豬的鼻子最靈，熏得它連連後退。
“它眼睛睜不開了！”有人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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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野豬的眼皮直往下耷拉，身子晃來晃去，像個喝醉的壯漢。
它頓感不妙，蹄子刨了幾下，想跑。
“都愣著幹嘛！幫忙啊！”
蘇青梨抄起一根鋤頭，繞到野豬側麵。
她力氣大，一鋤頭掄下去，砸在野豬的肩胛上。
野豬吃痛，猛地一掙，轉過身來對著她，猛衝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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