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中午的時候,灃水鎮張林捕頭登門回生藥坊。
「老淩,忙呢?」
淩語盛起身相迎:
「張捕頭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語氣卻顯得有些平淡:
「不知張捕頭是來瞧病,還是有公事?」
張林一點都不生氣,笑嗬嗬地道:「這趟是公事,昨天晚上你的小徒孫家裡進了毛賊,我來跟淩瀟瀟問問情況。」
「哦。」
淩語盛坐了回去,擺手道:
「人在後院,阿南,你帶捕頭過去。」
「是。」
阿南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為張林引路。
張林摸了摸鼻子,跟上阿南。
後院,呼喝聲十分沉重。
陸凡正在練習《星火吐納法》。
淩瀟瀟在旁指點:
「再快一點!」
「呼吸也不會?」
「別怕受傷,已經給你用過虎骨酒了,這東西很辣,開喉,還能有效保護你的嗓子不受損……就算受損,也問題不大,第二天就會好的,忍一忍就過去了。」
張林沒想到正好碰見淩瀟瀟指點傳功,有點小尷尬,主動咳嗽,提高音量:
「瀟瀟啊!在忙呢?要不然你張叔我改天再來?」
淩瀟瀟轉身,看到阿南領著一身威嚴官服的張捕頭走進來,連忙正身行了個江湖氣息很重的抱拳禮:
「張捕頭好。」
陸凡緊隨其後,放下鐵槍,拱手:
「張捕頭好。」
張林笑嗬嗬地走進來,看了看日益英姿勃發的巾幗少女,笑道:
「十六歲就收徒傳功了,不錯啊,不過,你這麼快就拿出虎骨酒給你弟子,傳授《星火吐納法》,你們藥坊撐得住嗎?」
張林不愧是灃水鎮的捕頭,情報厲害得緊。
一句話,不但點出回生藥坊的窘境,同時也提醒了陸凡,虎骨酒,可不是便宜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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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凡微微色變,若有所思。
這段時間,他完全沉浸在修煉之中,的確是忽略了一些東西。
淩瀟瀟卻直接岔開了話題:
「回生藥坊的內部事務,就不勞張捕頭費心了,張捕頭這次過來,可是為了昨天晚上的事?」
「對。」
張捕頭肅容,先辦正事要緊。
「今天上午,我們連夜審訊了那三個小混混,他們也對侵入陸凡小兄弟宅子行竊一事供認不諱,但竭力辯解,說不是為了謀財害命……我想知道,一個多月前,瀟瀟姑娘是否在黑河下街的巷子裡,救下奄奄一息的陸凡小兄弟……」
「有這回事……」
淩瀟瀟點頭,她知道,自己的口供,將是釘死金哥三人的最後一把利刃。
有案發現場的短匕和現場抓獲的罪犯,隻要再拿出金哥三人出手的惡跡,完善動機,就能辦成鐵案,讓三人在水牢苦役一輩子。
淩瀟瀟詳細口述了陸凡的傷勢,並且道出,在這之後,駱駝經常尾隨跟蹤陸凡的細節……
張林頻頻點頭,在旁記錄著:
「我知道怎麼做了。」
「沒有問題的話,瀟瀟姑娘在這份證詞上簽字畫押。」
淩瀟瀟依言照做。
金哥三人徹底完蛋。
張林收起證詞,正色道:
「金哥三人的事情,我會辦妥,嗬嗬,現在說說私事,陸凡小兄弟,你天賦不錯,心思細敏,我想著,衙門裡,馬上就有一位捕快到齡退下,又沒有合適的後人,我打算給他補這個缺,這次過來,就想問問你這個當師父的意見。」
說到這裡,他衝淩瀟瀟笑了起來:
「當年我還想著把你引入衙門當個女捕快……但是你父親不同意,如今讓你的徒弟在衙門領個缺,你跟你父親,應該不會有異議吧?」
淩瀟瀟當然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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