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一刀砍掉兩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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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東西全部打包，得掏多少錢？"
陸沉聽白總那麼一說，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打聽價錢。
設備他都上手摸過了，保養這塊做得不賴，成色還能有個五六成新。
東西是老了點，可擱在四九年的兔子那邊，照樣是寶貝疙瘩。
畢竟那邊是真正的啥都缺。
不過做買賣沒有一上來就亮底牌的，陸沉也得給自己留足賺頭。
"整套往外搬，差不多得五千萬。"
白總悶了那麼一小會兒，才把數目報出來。
要說這批貨，真要論起來，價值遠不止五千萬。
但架不住這幾年鋼鐵的利潤一個勁兒往下出溜，工人的工資又不能跟著廠子的效益一塊兒往下砍。
再說了，廠子都歇了快一年了，外邊還欠著一屁股工錢呢。
要不是趕上這回設備換代的事兒，別說五千萬，哪怕六千個，他們也舍不得往外賣。
他們廠對鋼鐵行當的前景，看得很灰，幾個股東也預備要抽身走人了。
房地產那邊全麵收緊，像他們這種小體量的廠子，這波大浪拍過來，十有八九扛不住。
趁著設備還能值倆錢，都想趕緊把它甩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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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千萬，這價喊得太高了，你們廠撂荒快一年了吧。"
"再說了，如今全世界幾座高爐都在猛燒，鋼坯子比人還多，標準往上提了不止一檔，我哪怕把你這堆鐵疙瘩盤下來，後頭往上升級，也得砸進去一大筆。"
陸沉當然不會把自己心裡那點算盤抖給白總聽。
可五千萬橫豎是太多了。
他敢打包票，這片廠區的設備要是他不伸手接，到最後怕隻能按破爛論斤稱。
市麵上比他們好的鋼料多得是，貨沒拿手的地方，隻能讓市場擠出去。
設備越新，白總他們這種老掉牙的東西就越賤。
陸沉雖想趕在開火前給國內添點家底，可價錢談不對，他寧可再抻一抻。
"江總，你講的不假，這樣，四千五百萬，全套拉走。"
陸沉話雖紮耳朵，白總卻沒鬆口。
說到底，就算一堆老貨，也是隨時能轉起來的家夥。
又不是實打實的廢鐵，他們對自個兒這點家當，心裡有本賬。
五千萬其實沒多大出入。
問題是掛牌子掛出去一年多，連正兒八經問價的人都沒幾個。
所以白總才咬著牙讓了五百萬，再多降一毛，他真就不賣了。
"白總，你這些機器的規格，跟現在的技術標準差得太遠了。"
"我是瞧著你這邊配套全，才打算整個端，其中不少鐵疙瘩，拉回去我們也用不上。"
"要不換個法子，你拆開零賣，行不行？"
陸沉也不會聽見四千五百萬就急著掏錢,在他肚裡，這批貨根本夠不上那個價。
來之前他就把谘詢公司傳過來的全部資料嚼透了。
裡麵給設備的估價，也就在三千萬這個坎兒上晃悠。
陸沉倒不敢指望能把價碼砸到底，可也不能讓白總當肥羊宰。
"不成，我們隻走整批，拆開的事免談，這樣，我再讓五百個，總價四千萬。"
白總一耳朵聽見陸沉要揀著幾件買，立馬急眼了。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套設備真要拆著賣，確實能湊出五千萬往上。
可裡頭有那麼幾樣貨，壓根兒就別想找到下家。
單件往外賣,最後能落兩千萬就燒高香了。
賬上的數是數，跟能不能換成真金白銀，是兩檔子事。
"三千萬，白總你也甭五百萬五百萬地往下磨了，沒勁，三千萬，你點頭，咱這就把合同簽了，不點頭，我還得跑下一家。"
陸沉叫他整煩了。
自個兒家的鐵疙瘩砸手裡，心裡沒點數嗎。
真要有人接盤，犯得著讓消息在市麵上漂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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