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壓箱底的老酒，該翻出來曬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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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啦，我知道，賴茅那頭搭上線了是吧？這麼著，你們先問問那邊到底壓了多少存貨，過個一兩天我下去轉轉。”
羅部長沒打算在電話裡把所有底都抖清楚，這正好是個摸陸沉底細的路子。
他這陣子才回過味兒來，賴茅這牌子擱四九城還真有點響頭。
沒法子，眼下老百姓兜裡比臉還乾淨。
再說賴茅也就是三家湊堆兒的酒作坊裡頭的一家，旁邊還有華茅跟王茅，三家那酒味兒、成色，咬咬牙也分不出啥高低。
具體怎麼個章程，羅部長還得跟陸沉碰碰頭。
另一邊，那三家倒是一個比一個耳朵尖，頭一時間就被人打了招呼。
賴茅這名號也沒啥玄乎的，無非是東家姓賴，另兩家茅台也是這路數。
“羅部長，庫裡那點老物件，叫人規整規整發到港口去吧。”
陸沉在庫房裡把玩夠了，才扭臉跟羅部長撂了一句。
他總不能當人麵把東西往隨身倉庫裡塞。
眼下他可還惦記著茅台呢！
“陸沉，我剛跟賴茅那頭管事的通過氣，可麻煩的是眼下那兒戳著三家作坊，你心裡頭相中的到底是哪一家呢？要不咱爺倆親自去地裡轉一圈？”
羅部長把頭一點，陸沉這點零碎要求，他早就琢磨透了。
要不是得等陸沉來拍這個板，東西早捆紮利索了。
“行，腳踩實地瞧瞧去，甭管誰的存貨，全給它兜了！”
陸沉咧嘴一樂，羅部長撥的那點算盤珠子，他聽得門清。
好歹是腳下這片山河，他這陣子兩頭時間節點來回躥，還真沒得空正經瞅瞅。
這回羅部長張嘴邀他去轉轉，陸沉也想逮住機會，四處溜達溜達。
可49年這地麵交通實在不給勁。
路上晃蕩了快一個禮拜，他跟羅部長才算摸到了酒作坊窩著的那個鎮子。
鎮子瞧著灰撲撲的，舊得掉渣，可陸沉拿眼一搭，覺著這都是歲月攢下的紋路。
比24年那些瞅著都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鋼筋水泥大方塊，舒坦了不老少。
“三家酒坊管事的全到齊了。”
羅部長挨個兒給陸沉比劃了一遍。
成義酒坊的華總，榮和酒坊的王總，還有橫行酒坊的賴總。
這三家在小鎮上那是鼎足三分，誰也不比誰腰粗，放到全國鋪貨的量也差不離。
連嘴裡的味兒都隻是頭發絲似的偏差，單論酒水成色，真心分不出伯仲。
真是一方山水喂一方人的活樣板！
可眼下這三家酒坊的買賣，說寒磣都算客氣，全國一年能賣個千把兩千瓶，那就算燒高香了。
頂頂不濟的榮和酒坊，一年出貨量才幾百瓶。
三家作坊全吊著一口活氣兒！
每年出的酒斤兩是死的，這幾年賣出去的卻越來越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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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頭派人下來摸底，把這三家激動得，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歡迎領導來瞧！不知道領導這回踏進咱這破門檻，是為啥事由？”
底氣最壯實的賴總客套話撂完，把話頭挑開了。
上峰讓人傳話那會兒，他心裡也直敲鼓。
眼見都是要黃攤兒的小作坊，領導們犯得著來抬眼皮子？
他們現在可是掛著私營的牌子，又不是公家買賣！
領導們就算操碎心，也輪不到他們頭上。
賴總領著陸沉跟羅部長，在廠區兜了整一圈，把自個那點釀酒手藝、庫底子，一勺燴全抖摟乾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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