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非要王文衛保證船上不留人的底，他真不願意自己花錢買家夥的時候，手上再沾上自己人的血。
"成，要不我載你一程過去？"
交接歸交接，王文衛肚裡的好奇心是一點沒少，就想親眼瞧瞧陸沉會帶什麼人來接這十艘大家夥。
"不用，我船已經備好了。"
陸沉還是笑著擋了回去，他訂機票那會兒就給謝赫去過電話，叫人給自己借了艘小遊艇。
休息這幾天，他早把開船的活計摸熟了，跟開軍艦比，遊艇這玩意容易擺弄得多。
兩撥人在海上晃了大半個鐘頭，最終在軍艦甲板上碰了頭。
王文衛抬眼一瞅，就看見陸沉光杆司令一個杵在那，整個人都愣怔了。
他本以為陸沉早把人手備齊了，誰知道就他自己。
"就你自個兒來接？"
"對，你的人現在就能扯呼了，我們的人等你們走乾淨了，自會來把船開走。"
陸沉懶得多解釋，錢早就結清了，他說什麼王文衛照辦就是。
"行，用不用我們遠遠跟著護一段？別多心，就是想叫你們的人快點摸熟這船上的道道。"
王文衛算是把最後那點能用的法子都使了出來，他跟國家都太想挖開陸沉後頭的秘密了。
"謝了，用不著，我的人自會料理。"
交接的條條框框都核對利索，王文衛帶過來的那幫人全頭也不回地坐船撤了。
這五艘軍艦上頭，就剩下陸沉一個人杵在那吹海風。
捱了些時辰，眼下離午夜沒多遠了，陸沉愣是等到王文衛那艘船的影子徹底瞧不見了，才把所有的船一股腦全收進隨身空間裡頭，自己調轉遊艇的船頭往岸上開。
他回到岸邊，也就比王文衛他們晚了一個來鐘頭。
保利那邊一直負責盯梢的人這會全懵了，這十艘鐵家夥怎麼在公海趴了快一整天了還沒動靜。
陸沉他們接手也有好幾個小時了，可就在陸沉把它們全塞進隨身空間的那一刹那，所有船的信號齊刷刷地滅了。
這會正是大半夜，衛星在天上跟半個瞎子差不多。
"王總，信號全沒了！"
值班的急吼吼給王文衛撥了電話。
他們離船那陣，十個信號還都好好的，就一眨眼的工夫，竟一塊兒沒了蹤影，這事透著邪性。
"全沒了？"
王文衛從床上一骨碌就彈起來了，他們離船攏共才兩個鐘頭，他打死也想不出來，到底什麼手段能讓這十艘船一口氣全消失。
這會他已經得到信，陸沉回了港口。
十艘軍艦交接可不是小孩過家家，各個犄角旮旯都得對方拿眼睛過一遍，要是哪裡不對付，還得他跟陸沉來回磨牙，他連技術軍官都備好了，隨時能上船去教。
要知道光是船上的那堆設備和替換零件，就塞了滿滿兩船貨。
這種交接，按常理沒個把月根本磨不完。
"對，所有信號全掐了，就像機器一下關了總閘。"
技術人員這話讓王文衛後脊梁一陣發涼。
船在海上哪能隨便停擺，哪怕就是乾停著，裡頭的設備也得嗡嗡轉著，就為保住這片海域裡的安全。
大海跟陸地不一樣，上頭看著風平浪靜，底下凶著呢。
要是貿然把設備全掐了，誰能打包票說準會發生什麼。
雖說這兩千來噸的小東西，真打起來他們還不至於心疼，可他們在意的是另一個事兒，剛接手兩個鐘頭，就敢把設備全給悶了，還順手把他們偷偷安在暗處的定位東西給摸出來拆了。
這種手藝活，絕不是一般拎槍的能有的。
可要真有這種能耐，又怎麼會花錢買這種沒人稀罕的老古董？
王文衛這下是真啞巴了，熬到淩晨天亮，新的一天又來了。
全世界但凡能掃到巴巴羊這塊地的衛星，全調了過來。
昨個擦黑時陸沉登了船，就算交接是後半夜才完活，可天都大亮了，按理說航道上也該能逮著它們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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