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叫對方幫忙在中糧那邊搭個橋。
他得一口氣訂夠一千萬份單兵口糧。
"我是陸沉，和你們白利軍白總約好了的。"
中糧大廳的前台後頭，陸沉把來意遞了過去。
大集團的前台確實養眼，可他那雙眼沒往上多黏半分。
"江先生，白總已經在裡邊等您了，這邊請。"
前台隻掃了他一眼，就覺得這男人身上帶著股不一樣的東西，引路的腰身又往下彎了幾分，徑直把人帶到高層專用的電梯口，摸出卡刷了一下。
全都是事先安排好的。
"這部電梯會直接通到白總的會客區，那頭有人等著您。"
前台笑了笑，沒跟著進去。
這梯子不光高層用，訪客們大多連摸一下卡的機會都沒有。
中糧也算軍工口子的單位，隻不過不碰兵器，自然沒地方去聽陸沉的事。
直到王文衛找過來，把陸沉的底子抖了抖，白利軍才生出點想見見的意思。
他們的軍糧從來不在外頭賣，哪個國家都不敢把入口的安全交到外人手裡。
陸沉跑上門來買吃的東西，就不擔心中糧在裡頭摻料？
況且他們還管著軍隊的夥食和單兵乾糧的研發，壓根不想和陸沉這種人有太多牽扯。
不過，在聽到對方不僅從保利搬走了幾十億的火器，還往國家手裡捐了一尊丟了十幾年的青銅羊首之後，白利軍對陸沉的看法拐了個彎。
有意思的人，見見也不耽誤事。
"陸沉，我在王總那裡可沒少聽你的大名！不知道今天登我們中糧的門，是想搬點什麼回去？"
白利軍沒繞彎子。
都是一把手，每天等著拍板的事堆成山，沒空扯閒篇。
陸沉手裡也攥著幾十億的生意，互相不浪費工夫，才是總裁們該有的聊法。
"過來想跟你們中糧訂一千萬份單兵口糧。"
陸沉笑了，他打心裡覺得白利軍這股痛快勁兒讓人舒服。
比起那些繞著圈子打太極的，有那閒工夫他還不如回去補覺。
"你信得過我們？"
白利軍把話直接挑明了說，口糧和軍火是兩碼事，槍炮出了毛病大不了退貨重發。
可嘴裡的東西要是出了問題，那毀的是人心。
不管什麼團體，全是由人堆起來的。
嘴巴裡的事隻要出一丁點差池，整個攤子說不準就崩了。
養一個老兵的代價從來不是打幾梭子子彈就能算清的，那是用時間和訓練，甚至還得沾點血，一點一點磨出來的。
這個過程裡最大的本錢不是槍，不是訓練場，而是糧。
隻有吃進嘴裡的東西是乾淨的，人才扛得住。
"信。"
陸沉把這兩個字吐得沉甸甸的，對麵扔過來的這道題，壓根用不著多想。
白利軍要是真存著乾臟事的心，今天這生意根本就不會接到手裡來。
一個集團的命是信譽撐著，對方這是在拿話探他的底。
"那麼，合作愉快。"
白利軍臉上終於化開了一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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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他既是保利的大主顧，又給國家遞上了那尊消失十幾年的羊首，不論衝哪頭，中糧都沒道理把這筆單子推出去。
他拋出信任這兩個字，要看的不過是陸沉的心性，畢竟這種事情全憑一念。
他們雖不會做投毒那樣下三濫的事，但信任這東西，是主觀的。
要是陸沉心裡存著猜忌，這一千萬份口糧弄回去也全是在白費勁。
"合作愉快。"
陸沉伸手握了上去，一場生意就這麼輕輕巧巧地落定了。
不過他腦子裡也把白利軍的話留了個底，對方說的不是沒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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