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瘋批權臣與路人甲表妹(二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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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蘇桑住進清安堂東廂房,劉氏便日日將她帶在身邊。
她甚至還特意吩咐門房,沈衍若是來清安堂,必須先通傳,不許他隨意進出。
沈衍對此沒有說什麼,隻是順從地應了。
可翌日清晨,一箱箱東西卻流水般送進了清安堂東廂房。
件件都價值不菲。
劉氏看著幾乎堆滿小半間偏廳的物件,氣得額角直跳。
“衍哥兒這是做什麼?”她冷聲質問送東西來的長硯,“桑姐兒缺這些東西不成?他如今送得越多,是想叫桑姐兒心中越發難堪嗎?”
長硯連忙躬身,小心答道:“老夫人,大人並無旁的意思。隻是姑娘回京一路勞頓,身子虧損,大人擔心姑娘住得不習慣,便命人備了這些。”
“擔心?”
劉氏冷笑:“他若真知道擔心,當初便不會做出那些事!”
長硯額頭冒汗,不敢再說。
屏風後的蘇桑聽見動靜,輕聲開口:“姨母。”
劉氏麵色一緩,轉頭看向她。
蘇桑緩緩走出來,看了一眼那些箱籠,輕聲道:“既是表哥的一番心意,便留下吧。”
劉氏愣住:“桑姐兒,你……”
蘇桑指尖收進袖中,麵上露出一絲疲倦。
“我若退回去,他怕是還會送來。與其鬨得府中上下皆知,不如收著,也免得再起爭端。”
這話聽在劉氏耳中,分明便是她不願再同沈衍糾纏,隻想息事寧人。
劉氏頓時更加心疼,歎息著握住她的手:“苦了你了。”
此後幾日,沈衍每日清晨仍會到清安堂向劉氏請安,卻再不似從前那般刻意停留。
即便蘇桑正在堂中陪劉氏用茶,他也隻是規規矩矩行禮,目光在她身上停留極短的一瞬,便移開視線。
“母親今日可曾安睡?”
“桑姐兒陪著我,我自然睡得安穩。”劉氏語氣仍舊不冷不熱,“你若少做些叫我操心的事,我還能更安穩些。”
沈衍垂眸受了這句訓斥,並不辯解。
蘇桑安安靜靜地坐在一旁,手中捧著茶盞。
可沈衍起身告退時,她的目光卻在他右手手背上無意間掃過。
那裡有一道淺淺的傷口,像是不慎被鋒利之物劃過,傷痕還未結痂。
午後,長硯再次來送東西時,青梨從屋中取出一隻小小的青瓷藥瓶。
“長硯,這是我家小姐命奴婢交給大人的。”
長硯怔了怔:“這是?”
青梨抿了抿唇,神色複雜:“小姐說,前幾日瞧見大人手上似有傷。雖不知是如何傷的,可到底……莫要留下疤痕。”
長硯整個人愣在原地。
他連忙接過瓷瓶,像是捧著什麼寶物一般,轉身便往外走。
書房中,沈衍剛剛批完一份奏折。
聽見腳步聲,他頭也未抬,隻淡聲道:“她今日可好?”
長硯已經習慣了。
自從蘇桑住到清安堂旁後,大人每日問得最多的,便是表小姐的情況。
“大人。”長硯壓著激動,將青瓷小瓶雙手奉上,“這是夫人命青梨送來的。”
沈衍握筆的手驟然停住。
他猛地抬頭,那雙平日裡清冷深沉的眸中,浮起了一絲驚愕。
“她……送來的?”
“是。”長硯忙道,“青梨說,夫人前幾日瞧見您手背有傷,怕留下疤痕,特意讓人送了傷藥來。”
書房中寂靜了許久。
窗外疏影輕動,清風吹過案上堆疊的公文,掀起紙頁一角。
沈衍緩緩放下手中狼毫,伸手接過那隻小小的青瓷瓶。
他握得極輕,仿佛稍稍用力,便會將這點來之不易的溫軟捏碎。
“她還說了什麼?”
“夫人隻說,叫大人珍重。”
沈衍低眸看著掌中瓷瓶,薄唇微微繃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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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間,他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酸澀、狂喜、不敢置信,種種情緒齊齊翻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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