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氣場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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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許夫人已經站起來了。
她練習了三天的優雅微笑此刻掛在臉上，但微微顫抖的手指暴露了她的緊張。
“傅先生，請坐，請坐。”她指了指主位沙發——那張她專門騰出來的、平時隻有許父坐的位置。
傅北辰看了一眼，沒坐。
他選了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來，脊背挺直，雙腿自然分開，一隻手隨意搭在膝蓋上，另一隻手解開軍裝最下麵一顆扣子。
那個動作做得很自然，但落在許夫人眼裡，隻有一個感覺——這個人，在別人家比主人還自在。
陸晨沒有坐，站在沙發側後方，像一尊雕像。
保姆端著茶上來，手都在抖，茶杯放在茶幾上時發出一聲輕響。
傅北辰沒有看茶。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客廳的陳設——那幅新換的油畫，那隻拍賣會拍來的青花瓷瓶，那套價格不菲的紅木家具。
目光所及之處，許夫人都覺得那些東西突然變得廉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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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先生喝茶。”許父端起茶杯，語氣殷勤。
傅北辰微微側頭看了一眼那杯茶，沒有端起來。
“不渴。”他說。
兩個字。沒有解釋，沒有客套，甚至沒有“謝謝”。
許父端茶的手懸在半空中，尷尬地收了回去。
空氣安靜了三秒。
傅北辰開口了，聲音低沉，帶著軍人特有的短促利落：“傅某今天來，是為令愛的事。”
直入主題。沒有鋪墊，沒有廢話。
許父愣了一下，下意識往樓梯方向看了一眼——許清歡還躲在二樓。
“小女她……在樓上，馬上下來，馬上下來。”他轉頭吩咐保姆，“快去叫小姐。”
“不用急。”傅北辰說。
許夫人試圖找話題：“傅先生平時工作很忙吧？軍區那邊……”
“忙。”
一個字，把話題終結了。
許夫人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傅北辰沒有轉頭。他從進門到現在，沒有對任何人和事物表現出多餘的好奇。
許清歡走下來。
她穿了一件白色連衣裙，長發披在肩上，妝容很淡。她本來不想刻意打扮，但母親硬是盯著她換了三套衣服才滿意。
她踩下最後一級台階的時候，傅北辰的目光移過來了。
不是轉頭，隻是微微偏了一下角度，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落在她身上。
許清歡抬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
她以為會看到審視、挑剔或者居高臨下的打量——就像那些世家子弟看人的眼神。
但她沒有。
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
沒有溫度，沒有好奇，沒有評判。就是純粹的、不帶任何感情的“看見”。
許清歡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見過很多人，但從來沒有人在看她的時候，讓她覺得自己像空氣。
客廳裡所有人都注意到了這個對視，都在屏息等待傅北辰的反應。
兩秒。
或者三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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