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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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歡抬頭。
他依然沒有看她，目光落在窗外的池塘上，側臉線條冷硬如刀削。
“你聽到了？”許清歡有點意外。她以為那天他隻顧著用氣場碾壓全場，根本沒注意這些細枝末節。
“聽到了。”傅北辰說，“你還踩了你媽一腳。”
許清歡：“……”
她確實踩了。那天母親在她耳邊念叨“少說話”的時候，她嫌煩，不動聲色地踩了母親一腳提醒她閉嘴。
她以為沒人注意到。
“你從樓梯上下來的時候，左腳先踩的第一級台階。”傅北辰終於轉過頭，看向她，“你緊張的時候，會攥右手的裙角。”
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念一份報告。
但許清歡的後背繃緊了。
不是因為他說的內容，而是因為他記得——而且記得這麼清楚。
“所以呢？”她強裝鎮定，“你想說什麼？”
傅北辰看了她兩秒，薄唇微動：“所以你不用裝。你緊張也好，不情願也好，在我麵前，藏不住。”
這句話不是一個安慰，更像是一個判決。
許清歡攥著茶杯的手收緊了一些。
她討厭被人看穿。更討厭被這個人看穿。
“那你也藏不住。”她說。
傅北辰微微挑眉——這是她第一次看到他臉上出現除了“冷”以外的表情，幅度小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哦？
“你不說話的時候不是高冷，”許清歡盯著他的眼睛，“你是在觀察。你看所有人的時候都在收集信息，就像……就像在掃描。”
廂房裡安靜了一瞬。
傅北辰沒有否認。
他端起麵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
“繼續說。”
許清歡不確定這是鼓勵還是考驗，但話已經說出口了，收不回來。
“你今天穿黑襯衫，不是因為我，是因為你覺得見我不需要穿軍裝。軍裝是給別人看的，你不穿軍裝的時候，才是你真正放鬆的時候——但你沒有完全放鬆，因為你卷起袖子的褶痕是刻意做的，看起來隨意，其實每一道褶痕都剛好在同一個位置。”
她停下來。
傅北辰也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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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一直沒什麼情緒的黑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
不是驚訝，不是欣賞，而是一種……被觸動的審視。
“還有呢？”他問，聲音比之前低了一點。
許清歡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
“你點楊枝甘露的時候，那個老伯愣了一下。你不吃甜食，那是給我點的。但你沒問我愛不愛吃，你直接替我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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