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做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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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樓 · 601室
傅北辰掏出鑰匙開門，側身讓許清歡先進去。
許清歡走進去，愣住了。
她以為傅北辰的宿舍會是那種寡淡的、黑白灰的、沒有任何生活氣息的地方——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但眼前的一切顛覆了她的想象。
客廳不大，但收拾得一塵不染。沙發是深灰色的布藝沙發，上麵放著一個軍綠色的抱枕。茶幾上擺著一套茶具，旁邊是一本攤開的軍事雜誌。電視櫃上放著一個相框，裡麵是一張合影——年輕的傅北辰穿著迷彩服，站在一群軍人中間，曬得黝黑，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許清歡盯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
傅北辰露牙齒的那種笑。
她轉頭看向站在門口的傅北辰：“你居然會笑？”
“以前會。”傅北辰說，語氣淡了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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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歡敏銳地捕捉到了他語氣裡的變化，但沒有追問。
她繼續參觀。客廳旁邊是開放式廚房，灶台上擺著幾個鍋，案板上放著洗好的菜——西紅柿、雞蛋、青椒、肉絲。
“你真的要做飯？”她有些不敢相信。
“說了做。”傅北辰脫下衛衣外套，裡麵隻剩一件黑色的緊身T恤，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精瘦的腰身。
許清歡的目光不受控製地在他身上停留了零點幾秒，然後迅速移開。
“你……你先把衣服穿上。”她說。
“做飯穿衛衣不方便。”傅北辰看了她一眼，“你臉紅了。”
“沒有！是爬樓梯熱的！”
傅北辰沒有再說什麼，但許清歡看到他嘴角有個淺淺的弧度。
他轉身走進廚房，開始洗菜、切菜。動作不算嫻熟，但每一步都很認真，像是在執行一項任務。
許清歡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
看著他修長的手指握著菜刀，一刀一刀地切西紅柿；看著他微微彎腰，檢查鍋裡的油溫；看著他側臉的線條在廚房暖黃色的燈光下，顯得柔和了幾分。
“傅北辰。”她叫他。
“嗯。”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
“軍校畢業之後，一個人在宿舍住，不想總吃食堂，就學著做。”他頓了頓，“一開始很難吃。”
“現在呢？”
“能吃。”
許清歡笑了：“那你今天給我做的，是能吃級別，還是好吃級別？”
傅北辰回頭看了她一眼：“你吃了就知道了。”
他的眼神裡有一種很淡的、幾乎看不出來的期待。
許清歡讀懂了。
她想吃他做的菜，更想看到他在意她的評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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