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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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點，門鈴響了。許清澤正坐在沙發上翻一本攝影集，聽到門鈴聲，他沒有動。許清歡去開了門，傅北辰走了進來。他今天穿了一件軍綠色的外套，大概是直接從單位過來的，領口還帶著一點風衣的硬挺。他進門之後先換了鞋，然後抬頭，目光越過許清歡，落在沙發上那個翻書的人身上。
許清澤也抬起了頭。兩個男人的目光在客廳中間相遇。距離近了，但審視更深了——因為他要確認，這個人真的值得他把妹妹交出去。
"妹夫。"許清澤先開了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帶著一種隻有哥哥才有的、關於妹妹的鄭重。
"哥。"傅北辰說。
許清澤的表情有一瞬間的變化。不是震驚，是某種被觸動了的柔軟。他笑了一下："你這一聲哥叫得比我想象中順口。"
傅北辰走過去，在許清澤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應該的。"
許清歡站在兩個人中間，來回看了看，覺得自己像個裁判。"我去廚房幫忙，"她識趣地溜走了，"你們聊。"
客廳裡又剩了兩個男人。許清澤先打破了沉默，語氣比之前輕快了幾分："我妹說你這幾個月對她很好。我信了。"
"嗯。"
"不過我還是要問你一句。"許清澤放下攝影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定在傅北辰臉上，"你這輩子，會不會讓她哭？"
傅北辰看著他的眼睛。"會。"
許清澤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她哭的時候，我會在她身邊。"傅北辰說，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穩，"她會開心地哭，會被我氣哭。但不會因為她覺得我不在乎她而哭。"
許清澤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靠回沙發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妹夫，你這人說話真的是一點彎都不轉。但我喜歡。"他放下茶杯，"行，你過關了。"
傅北辰的嘴角有一道極淡的弧度。
許清澤想了想，忽然換了個語氣："對了，清歡小時候特別怕黑，晚上睡覺必須留一盞小夜燈。你要是以後夜裡出任務不在家，記得給她留燈。"
"記住了。"
"她不吃香菜，不吃折耳根，不吃太辣的東西。她過敏的是芒果，吃了會起紅疹。"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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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討厭別人叫她小姑娘，她說她是大人。但她其實很幼稚，喜歡看動畫片，會偷偷買很多娃娃放在床底下——"
"許清澤！"許清歡的聲音從廚房傳來，帶著明確的警告。
許清澤朝傅北辰擠了擠眼，壓低聲音："她偷藏娃娃的事是你知道的，別說是我說的。"傅北辰看著他，嘴角的弧度比之前大了一點。
那天晚上，許清澤和傅北辰在客廳裡聊了很久。從許清歡聊到家庭，從家庭聊到各自的職業。許清澤說自己在南方拍過的那些故事，傅北辰偶爾補充一兩句關於邊境和軍營的事。兩個人話都不多，但那種沉默裡有一種奇怪的默契，像兩個原本不熟的人因為同一個"圓心"而慢慢靠攏。
許清歡從廚房探了好幾次頭，每次看到兩個人麵對麵坐著，一個在說話一個在聽，或者兩個人都沉默但氣氛不尷尬，她心裡就湧起一種暖意。她生命中兩個最重要的男人，正在成為彼此可以信任的人。
臨走的時候，傅北辰站在門口換鞋。許清澤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他身邊。"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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