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師娘我是鶴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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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浸滿山巔青峰,山間的涼霧卷著微風吹入涼亭下,涼亭石案上擺的青瓷酒壇與三隻玉盞。
一次酒,溫蘭卿可謂是從早上喝到晚,找了峰中與他同好喜酒的長老一起混在酒堆裡。
平日裡他無所事事,就喜歡找一些與他一樣沒事兒乾的長老品酒,剛開始來宗門前,他還偽裝著人設很矜持,到後麵江渝忙著帶弟子,把那些弟子看的比他都重要。
他也懶得裝了,怎麼舒服怎麼來。
溫蘭卿身穿一身綠色偏藍的衣衫,烏發挽了半鬢,幾縷墨絲垂落在雪白的頸側,酒意上湧,他整張臉都麵容嫣紅,狐狸眼微挑,眼瞳中透著醉霧。
“小玉,你與江渝結契那麼多年,雖修為低,但你卻容貌依舊,真令人豔羨。”
麵前的女長老是藏書閣的長老林妍詩,她喝的也醉醺醺,旁邊的男子是藏書閣劍法的負責長老。
溫蘭卿偽裝了修為,他是元嬰,元嬰本就已然接近長生不老了。
“你和江渝定是恩愛有加…他最近一直在看藥醫書籍,不知是不是為你看的。”
“哪裡恩愛有加。” 他手肘輕搭在石桌上,指尖捏著白玉酒杯。
“他愛自己徒弟比愛我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江渝是修無情道的……”
溫蘭卿將杯沿貼上唇瓣,有些醉了,仰頭酒液順著唇角漫出一點水光,有水珠滑進衣襟裡若隱若現,領口都有些鬆散,露出斑駁未消的幾枚吻痕。
男長老眯著眼瞥見,頂著一身酒迷糊湊上前來。
“溫玉……脖子是被蚊蟲咬了嗎?這麼大的紅包。”
林妍詩也眯起眼瞧,隨後抿了一口酒,笑出聲來,“什麼蚊蟲,怕是江渝親的。”
幾杯烈酒入喉,溫蘭卿已經不想去解釋吻痕是誰留的了,他身形微晃,乾脆趴在桌邊手臂枕著臉,眼波流轉間滿是惑人的風情,肌膚透粉,一副柔媚姿態。
同飲的兩個人也有些不勝酒力了,看溫蘭卿已趴在桌上,隨口發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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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這般深了,已經發過傳信了,江渝怎麼還不來接你回去?”
聞言溫蘭卿輕笑一聲,“他整日周旋宗門瑣事,滿心都是宗門利弊,何況最近他最親愛的徒弟遭遇采花賊,忙著抓賊怎能顧得上我。”
以前喝醉了他就故意讓江渝來接,似醉非醉,哪怕借著醉意勾引也都沒用,明明都對他有感覺了,卻還是死裝不碰他。
難道他的媚術在這麼多年來沒用了?
還是因為他戴著人皮麵具的緣故??
他將杯中的酒一飲而儘沉思,直到身側楚長老突然看到涼亭不遠處有人來。
“溫玉,那是不是江渝?”
江渝來了?
溫蘭卿身形微怔,帶著醉意緩緩轉身,視線透過朦朧的山野霧氣,他一眼就看見了站在竹林月下的少年。
那哪裡是江渝。
分明是謝鶴淵啊。
他又重新轉回去,趴在桌上玩弄指間茶具,心想那孽徒怎麼陰魂不散的。
“師娘。”
謝鶴淵躬身,來到涼亭中又向其他長老問好:“林長老,楚長老。”
林妍詩看見有人來接那便放心了,他們距離藏書閣近,走幾步路就到了,而溫玉是他們首峰的,回去有夜路不安全。
“既然來了,就把小玉接走吧。”
謝鶴淵看向醉倒閉眼的人,看他已經閉上眼,像是喝多酒睡過去了。
臉頰因為酒氣而染的緋紅,喝的發絲淩亂,嘴唇嫣紅,青絲如瀑般粘在臉上,就連脖頸也喝出了淡紅,完全一副勾人喝醉媚態。
師尊來不來他不知道。
但他來是因為在峰中沒等回師娘。
若是說的清楚些,其實是他等了一天都沒見師娘回來,多處打聽才知道師娘又去喝酒了,而這次喝酒的地方換了,以至於他剛剛前去跑了個空。
“師娘,弟子來帶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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