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6詭異監獄冰冷的鐵門被敲擊著。
聽到警察的話,我整個人傻了,寒意順著脊椎直衝頭頂。
我僵硬地轉頭看向走來的警察,腦袋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我自言自語?我沒有自言自語啊!”
我明明全程都在和身旁那個滄桑的老哥對話。
從哈利波特的隱喻,到他滿腔的絕望,再到他揚言要用炸彈同歸於盡的瘋狂。
每一句對話都清晰真切,甚至我還能回憶起他眼底的猩紅和嘴角苦澀的笑意。
可警察卻說,我一直在自言自語。
這怎麼可能?
我猛地扭頭,看向我身側空空蕩蕩的鐵椅。
方才還坐在那裡、和我低聲傾訴的中年男人,消失得無影無蹤。
牢房狹小冰冷。
四麵是斑駁灰白的牆壁。
地麵是冰涼的水泥地,一覽無餘,根本沒有任何可以藏人的角落。
可短短一秒鐘,那個活生生的人,徹底沒了蹤跡。
心臟瘋狂地擂動胸腔,恐懼攥緊了我的喉嚨,讓我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原來不是幻覺。
我真的,在和一隻鬼聊了整整半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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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什麼呆?問你話呢!”
警察推開鐵門走進來,手電筒的光束直直打在我臉上,刺眼的白光讓我下意識眯起了眼。
他打量著空無一人的囚室,又看向渾身僵硬的我,語氣帶著幾分訓斥:
“半夜不睡覺,嘀嘀咕咕自言自語,嚇誰呢?老實待著,別折騰!”
我嘴唇哆嗦著,聲音帶著止不住的顫抖,向他解釋說:“警官……剛剛這裡明明有個人的,一個中年男人,他一直在跟我說話……”
警察聞言嗤笑一聲,以為我在開玩笑,說道:
“這間留置室今晚就關了你一個人,從始至終就你一個。我巡邏了三圈,哪來的什麼男人?小夥子,你是不是熬夜熬瘋了,出現幻覺了?”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狠狠澆在我頭上。
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抵在牆壁上。
我盯著方才男人坐過的位置,那裡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一絲低沉的氣息,耳邊彷彿還回蕩著他絕望的低語。
我突然想起所有的細節。
牢房裡的燈光一直慘白閃爍,唯獨他身邊的光影總是模糊不清;
我全程都能清晰聽見他的聲音,卻從未聽過他挪動椅子、呼吸、心跳的半點聲響;
他說他被這個社會磋磨得遍體鱗傷,想要同歸於盡,眼底的絕望根本不像活人該有的模樣。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我的自作多情,是我渾然不覺,和一隻滯留在此的冤魂徹夜閑談。
警察見我臉色慘白,也不再多說,隨手關上鐵門,哢噠一聲落鎖。
沉悶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腳步聲漸漸遠去,長廊裡徹底恢復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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