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鳶在盥室梳洗完畢,換了身乾淨的裡衣,剛一出來,卻發現青霄站在門口。
「郡主,相爺叫您去主屋。」
「哦,知道了。」陌鳶心想這是怕她不去嘛,還特意派個人來堵她。
「硯相。」陌鳶進了主屋,對著坐在桌案後的硯憬琛行了個禮。
柔和的燭光下,肌膚勝雪,眸若星河,麵頰微紅,猶如出水芙蓉,清麗而驚艷,微濕的長髮,有幾縷貼在她臉上,平添了若有似無的嬌媚。
硯憬琛掀起眼皮,看向陌鳶,抬了抬下頜:「床在那邊。」
用你說,那麼大的床,她當然看得見!
陌鳶緊張地走到屏風後麵,褪去衣衫,換上寢衣。
硯憬琛瞧著屏風,皺了皺眉,屏風太厚,竟然一點也看不到屏風後更衣的倩影。
陌鳶站在榻邊,隻有一床細軟的衾被,而她在側屋的枕頭已經被拿過來了。
陌鳶將疊好的被子鋪開,跪在床榻上,東扯一下被角,西拽一下被麵,還時不時用眼睛偷瞄一下硯憬琛,忙碌得活像隻小兔子。
終於,衾被平整得不能再平整,陌鳶才鑽進被裡,捏著被角慢慢往上提,身體卻緩緩下滑,直到被子將緋紅的臉頰擋住,如墨的長髮傾瀉在身下。
「郡主,是打算悶死自己?」硯憬琛目光涼涼地站在床邊,睥著蒙在被子裡的陌鳶。
陌鳶蒙著頭,在被子咕嚕了一圈,又縮回到床裡側,探出頭來,但也隻是露出一雙清淩淩、羞答答的眼睛,軟聲道:「暖好了,硯相。」
硯憬琛挑眉睥著陌鳶軲轆的動作,側身躺在陌鳶身邊,一揮手熄滅了燭火。
屋內陷入黑暗,陌鳶抓著被角,呆望著頭頂橫樑,一動不敢動,好半晌察覺身邊的人確實沒有動作,才悄悄舒了口氣,小聲試探著問:「硯相,我真睡了?」
硯憬琛沒好氣地「嗯」了一聲,心中莫名躁動,女子的幽香千絲萬縷般縈繞在身邊,揮之不去,蠱惑誘人。
得到硯憬琛肯定的答覆,陌鳶終於安下心,可是身邊突然躺了個人,還是不習慣,僵硬著身體毫無困意。
夜,太靜, 靜到能清晰地聽見彼此忽急忽緩的呼吸。
陌鳶輕輕轉過身,望著硯憬琛,似是有話要說,咬咬唇,未語。
硯憬琛自然察覺到陌鳶在看他,漆黑的夜,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就在旁邊,直勾勾地盯著他,多少有些瘮得慌。
於是,他無奈地轉過臉,一言不發地回視陌鳶。
陌鳶彎彎唇角,聲音怯怯柔柔:「硯相,我睡不著。」
「所以呢?」硯憬琛擰眉問。
陌鳶眨眨眼睛:「你會點穴嗎?我聽大哥說有一種武功叫點穴,然後你點我的睡穴,給我點著吧?」
硯憬琛被陌鳶的話給氣笑了,「點著」?
她再不睡,就要把他「燒著」了!
他支起上半身,靠近陌鳶,低聲開口:「閉眼,躺好。」
陌鳶望著近在咫尺的硯憬琛,心跳不由得加快,乖乖別上眼。
硯憬琛剛要抬手點在陌鳶頸間,卻發現月色下的小人兒,臉頰一瞬間染上嬌羞的櫻粉,微微翕動的睫羽,似蝶翼翩翩,讓人心生愛憐。
硯憬琛雙臂撐在陌鳶身側,緩緩俯身,低頭在軟唇上落下一個綿長的吻,又不知饜足地輾轉流連至她耳邊,捲起細滑如凝脂的耳垂,輕輕地咬,細細地啄。
陌鳶僵著身子,小臉染上難消的緋紅。緊緊閉著眼,生怕對上那雙令人沉淪的漆眸。
可是,閉著的眼睛,讓她五感更加脆弱,噴灑在她頸間的氣息,熨燙心悸。
細密的吻逐漸下移,微微掀開的寢衣,露出誘人的鎖骨。
一聲破碎的低吟,脫口而出,驚醒一室的靜謐。
硯憬琛抬眸凝視身下嬌兒,淚盈於睫,顫顫翕動,貝齒將紅潤的唇瓣咬得泛白,卻不敢睜開眼。
硯憬琛從陌鳶身上移開,躺在她身側,將小人兒抱在懷裡,安慰地拍了拍她微微汗濕的背,啞聲道:「乖,睡吧。」
隨即在陌鳶頸上一點。
硯憬琛低頭看向懷裡安然睡去的陌鳶,長長嘆了口氣,腹下邪火難解。
第二日陌鳶醒來時,硯憬琛早已離去,就連他躺過的地方,都已沒有了溫度。
陌鳶裹著衾被,低頭看了看完好的寢衣,翹起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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