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殿後山的古井,井口不過三尺見方,卻深不見底。
我蹲在井邊,手指輕撫青石井沿上斑駁的刻痕。
那些符文歷經三百年風雨,依然清晰可辨。"鎮"、"封"、"敕",每一筆都透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蘇靈將繩索係在井旁的老柏樹上,打了個專業的登山結:"我先下。"
"等等。"我從包裡取出師父留下的銅鈴,係在她腰間,"鈴響即停。"
井水冰涼刺骨,剛沒到膝蓋就讓人打了個寒顫。
手電筒的光束在水中折射,照亮了井壁上密密麻麻的刻字。
我認出那全是《太上洞玄靈寶無量度人上品妙經》的經文。
下潛約兩丈深,井道突然轉向,變成一條人工開鑿的橫向甬道。
甬道僅容一人匍匐前行,四壁滲著水珠,空氣裡瀰漫著腐朽的銅銹味。
我和蘇靈一前一後,爬行約莫十分鐘,前方豁然開朗。是個丈許見方的石室。
正中央擺著個青銅匣子,表麵鑄著北鬥七星的圖案。匣子四周的地麵上,刻著幅完整的八卦陣圖。
蘇靈的銅鈴突然無風自響!
"有人......"她猛地回頭,"在我們後麵爬......"
手電筒照向甬道,水麵泛著詭異的波紋,卻空無一人。
隻有我們剛才攪動的水草,還在緩緩擺動。
匣子沒有鎖,但接縫處用硃砂封著。
我摸出三枚五帝錢,按三才方位擺在匣蓋上。
"哢嗒"輕響,匣蓋自動彈開一條縫。
裡麵是卷用油紙包裹的竹簡,展開後墨跡如新:
"崇禎九年五月初七,妖道玄冥以童男女各四十九煉丹,餘奉旨誅之。其魂鎮於銅像,其器封於此井。後世弟子謹記!若銅像落淚,則封印將破。"
落款是:第六十二代天師張洪崖。
我的手指微微發抖,這位天師,正是我的直係先祖。
回到地麵已是正午。
陽光穿過古柏的枝葉,在井口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攤開竹簡給李道長看,老道士的鬍子抖得厲害:"難怪......難怪銅像會自己移動......"
原來那尊"韋陀像"根本不是韋陀,而是按照妖道玄冥的容貌鑄造的囚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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