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明一腳踹開玄淵閣的門時，我正在研究那塊從王建國喉嚨裡掏出來的銅牌。
"老張！出大事了！"他臉色煞白，手裡攥著幾張X光片嘩啦啦響，"福利院地下室發現九具童屍，全他媽泡在玻璃罐裡！"
我接過片子對著檯燈一看，差點把煙頭吞下去。
每根骨頭上都刻著密密麻麻的小字，跟鬼畫符似的。
"這他娘是生辰八字啊！"
福利院的地下室比停屍房還冷。
九個玻璃罐整齊地擺在鐵架子上，福爾馬林泡得裡麵的小孩皮膚髮青。
最瘮人的是第三具，那孩子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美夢。
我剛湊近觀察，突然發現不對勁。
檔案照片上這孩子明明是短髮，現在罐子裡的頭髮卻長了一截！
"臥槽！活的！"趙明直接掏槍指著罐子，"這玩意兒不會蹦出來吧？"
"慌個屁！"我戴上手套掰開小孩的嘴，從舌根底下摳出塊銅牌，上麵刻著"庚辰年五月十八"，跟王建國那張陰婚證書日期一模一樣！
老院長拄著拐杖顫巍巍地進來，一看見這些罐子就哭了："造孽啊......這都是當年黑彜村送來的孤兒......"
我舉著手電筒掃視架子，突然發現牆角還有個空罐子，標籤上寫著"楊阿措"。
"這個罐子裡的孩子呢？"
老院長突然劇烈咳嗽起來，手裡的拐杖"咣當"掉在地上。
趙明趕緊扶住他，我趁機摸走了他口袋裡的鑰匙。
檔案室的黴味嗆得人直咳嗽。
領養記錄上，阿措那頁被人撕了。
我掏出紫外線燈一照，紙縫裡顯出半行字："領養人......林素芬"。
"草！"趙明猛地拍大腿，"不就是那個鎖產房門的護士長嗎？"
突然，整個檔案室"啪"地黑了。
黑暗中，檔案櫃"咣當咣當"響，像是有人在裡頭撞門。
手電筒剛亮起來，我就看見地上多了串濕腳印，小腳丫子大小，直奔門口去了。
"追！"
腳印到後院水井邊就沒了。
井沿上擺著個褪色的布娃娃，紅肚兜上綉著"阿措"，肚子裡塞著張燒剩的黃紙——
"十夜其六，以童屍養蠱，替命換壽"
趙明突然拽我袖子："老張！井裡......"
月光照進井底，九個玻璃罐子在水麵上晃悠，每個裡頭都泡著個穿紅肚兜的布娃娃。
最嚇人的是，它們全在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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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槽！這老太婆屋裡咋這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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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捂著鼻子往後退了兩步，差點踩到門口那灘黑紅色的液體。
我蹲下來用手指蘸了點，湊到鼻子前一聞——
"草！硃砂混著黑狗血！"
養老院的走廊燈泡滋滋響，照得林素芬的房間忽明忽暗。
那件大紅嫁衣就掛在衣架上，下擺還在往下滴答著血水，在地上積了一小灘。
蘇靈戴著橡膠手套檢查床上的屍體，突然"咦"了一聲："老張，你看她頭皮......"
我湊過去一看，差點把早飯吐出來。
林素芬的天靈蓋光溜溜的，整塊頭皮不翼而飛，露出血糊糊的頭骨。
可她的頭髮卻好好地擺在梳妝台上，梳得整整齊齊，還別著根銀簪子。
"自己撕的？"趙明聲音都變調了。
"放屁！"蘇靈白了他一眼，"你撕個頭皮我看看？創口邊緣有撕扯痕跡，但指甲縫裡沒有自己的皮膚組織......"
我走到梳妝台前，鏡子裂成了蜘蛛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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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內新最書本讀閱ｗｔ．ｐｏｏ往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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