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
“怎麼惹人喜歡？”
“譬如說，你的眼睛——”龍飛說這話時臉不由得紅了。
“我的眼睛？你說得太浪漫了。”她笑得很甜，突然話題一轉，說：“你到這兒來，是上麵派你來監視我們的吧？”
龍飛心中一驚，但馬上裝出一副迷惘的樣子，獃獃地望著她說：“我不懂你的意思。”
“不懂我的意思？你說實話，究竟是誰派你來的？”
“我是來躲避災難的，我父母受到迫害，我自然受到牽連。很不幸，我現在無家可歸，所以來這兒想躲避一陣子！順便為房管所看看房子，不想遇見了你。我感到彆扭的是——”
她雙眸一亮：“是什麼？”
“男女有別，我們在同一個屋頂下，會不會讓人說閑話？”
“管那麼多幹嗎？我們不是為別人而活。”
“話是這麼說，可我還是感到彆扭！”他說。
“別說彆扭不彆扭的，既然你喜歡我的眼睛，就看著我。”
龍飛看了她一眼。
“我希望你誠實點，你別騙我，我可是認真的！”
“我是個誠實的人，為什麼要騙你呢？”他說。
“你看上去倒是很誠實，但其實你心裡想什麼，別人一點也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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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了，說：“可你也不一定就告訴我實話啊！譬如說，你說話的口氣，像個小姐，根本不像個幹粗活兒的保姆。你雖然講的是普通話，但帶有港台的味道，可你卻說你是浙江人。你讓我怎麼相信你？”
她一愣，笑容頓時消失了：“我是浙江人，我們浙江人的口音其實跟台灣人也差不多，這13號傳說在鬧鬼，難道你懷疑我不是人？或者是個台灣派來的美蔣特務？”
“不不，我一點都沒這意思，我是說既然你希望我對你誠實，那我也一樣，也希望你對我誠實……”
“好吧，我們該互相信任。”說罷，她去了廚房。
他望著她的背影，點了支前門香煙吸了起來。
晚飯後，龍飛在衛生間洗了洗，回到自己的房間。剛坐下，正準備翻閱桌上福爾摩斯的偵探小說，芳梅娟跟了進來。他放下書，她拿起來翻了翻。
“你是個無神論者。可我相信這世界上有鬼，你相信嗎？”
“不，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其實我已經說過了。”他說。
“報紙上說，要打倒一切牛鬼蛇神，可見，咱們國家的領導人也是相信這世界上是有鬼的，要不，為什麼要打倒他們呢？牛鬼蛇神不是鬼嗎？”
龍飛哈哈大笑起來。
“這個鬼，跟你剛才說的鬼不一樣。”他說。
“請原諒，我說錯了。你怕鬼嗎？”她微笑地望著他。
“當然，我雖然不信這世界上會有鬼，但我還是有點怕，尤其是人裝的鬼。”
“據說這房子以前常鬧鬼，我沒來之前還鬧過。其實我也是很怕的，怕鬼來找我，怕我被它們吃了。”
“假如你是個好人，從來沒幹過虧心事，鬼怎麼會來找你？”他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煙說。
“這就對了，說明你還是相信這世界上是有鬼的。當然，但願鬼也有點人性，專找壞人算賬。”她狡黠地一笑說。
“你真會說話，你晚上一般幹什麼？”
“跟你一樣，看看小說，聽聽廣播。”
“你看什麼小說，能讓我看看嗎？”
“可以，最近我在讀《聊齋誌異》。當然，與其看書，還不如你我一起說說話有意思。”
“哦，是嗎？”他說。
她深情地看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客廳。
幾分鐘後，她又轉了回來，她望著他笑道：“你想喝咖啡嗎？我這兒有很香很香的咖啡。”
“當然想，我已經好多年沒喝咖啡了。”他意味深長地說。
芳梅娟轉身走了，龍飛又翻起了桌上的福爾摩斯。
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芳梅娟回來了，她手中托著個盤子，盤子上放著兩杯剛煮好的咖啡。咖啡的香味使房間充滿了溫馨。
她把一杯咖啡放在龍飛的麵前，自己手中端了一杯，啜了一小口放下了。
“喝吧，很香的。”她說。
龍飛看了看杯中的咖啡，又注視眼前的小女人片刻，笑道：“沒想到你真的為我煮了咖啡，謝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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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這兒沒有輕音樂。”她坐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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