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賈張氏上門搶工作?五十塊錢就想吃絕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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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鋒還沒來得及細想,門外那急促的拍門聲就變成了“砰砰”的撞門聲。
“羅鋒!你個小兔崽子!耳朵聾了是不是?開門!”
賈張氏的聲音尖利得像一把錐子,仿佛要刺穿門板,紮進羅鋒的耳朵裡。
羅鋒眉頭微皺。
他沒有去開門,而是轉身走到床邊,不緊不慢地坐了下來,順手給自己倒了杯水壺裡剩下的溫水。
他很清楚,對付這種人,你越是著急,她就越是來勁。
“砰!”
一聲巨響,那本就鬆動的門鎖再也經受不住,房門被賈張氏一把從外麵推開。
她像一頭闖進瓷器店的肥豬,叉著腰站在門口,看到安然坐在床邊的羅鋒,先是一愣,隨即三角眼一瞪,徑直走了進來。
她沒把自己當外人,一屁股就坐到了屋裡唯一一張還算完好的八仙桌旁的椅子上,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一副吃定了羅鋒的模樣。
“鋒子啊,看你這精神頭,是真好了。”
賈張氏換上了一副假笑,眼裡的精光卻藏不住。
“嬸子也不跟你繞彎子。你看啊,你爹媽留下兩個崗位,你一個人也用不完,你媽紡織廠那個崗位,你一個大老爺們,總不能去乾吧?放著也是浪費。”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不如這樣,你把這崗位讓給你淮茹嫂子。她一個女人家,拉扯著倆孩子,上頭還有我這個老婆子要養,不容易啊……”
羅鋒端著搪瓷缸子,靜靜地看著她表演,一言不發。
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讓賈張氏準備好的一肚子說辭有些卡殼。她乾咳兩聲,決定直接亮底牌。
“當然,也不能讓你白讓。嬸子給你個數。”
她伸出五個粗短的手指頭,在羅鋒麵前晃了晃。
“五十塊!這頂崗費,嬸子給你五十塊!這錢,夠你一個人花銷好一陣子了。不過……你也知道我們家情況,這錢得分三年,每年開春給你結。”
羅鋒聽完,差點沒笑出聲。
前世審訊那些自作聰明的毒販時,他見過各種各樣的表演,但像賈張氏這麼理直氣壯地把無恥當本事的,還真是頭一回。
一個正式工的崗位,在這個年代意味著什麼?
那是一輩子的鐵飯碗,是每個月固定的工資和票據,是全家人的希望。
黑市上一個這樣的崗位,沒有八百上千想都別想,還得是路子野的人才敢倒騰。
到了賈張氏這兒,就值五十塊。
還是分期付款。
“說完了嗎?”
羅鋒終於開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賈張氏被他這反應弄得一愣:“啊?說、說完了啊。鋒子,你覺得怎麼樣?嬸子這可是看你可憐,才拉你一把。”
“賈嬸子。”
羅鋒放下搪瓷缸子,目光第一次直直地看向她。
“我爹走了不到十天,我媽的墳頭土,怕是還沒乾透。您就這麼上門來,打我媽留下來的崗位的主意,這事兒要是傳出去,您覺得街坊鄰居會怎麼看您?是誇您心善呢,還是罵您吃相難看?”
這番話,羅鋒說得不快,但每個字都像一記小耳光,不重,卻火辣辣的。
賈張氏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那假笑再也掛不住。
“你……你這孩子怎麼說話呢!我這不是跟你商量嗎!”
她被噎了一下,隨即看羅鋒還是那副死人臉,乾脆心一橫,直接開啟了撒潑模式。
“我們家東旭一個人養活一大家子,容易嗎!你一個光棍漢,吃飽了全家不餓,占著茅坑不拉屎,你良心過得去嗎?你爹在天上看著呢!他要是在天有靈,也希望你幫襯鄰裡!”
她一拍大腿,就準備開始嚎。
羅鋒卻在她張嘴之前,慢悠悠地接了一句。
“我爹要是在天上看著,看到的也是他屍骨未寒,他用命換來的撫恤金就被人昧下;他兒子高燒不退,鄰居卻盤算著怎麼分他的房子和工作。”
羅一句話,像是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賈張氏的頭上,讓她準備好的哭嚎硬生生憋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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