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敢動手打我？我怕忍不住打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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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姑娘瘦，但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乾瘦。她的腰身極細，被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束著，卻在胸前和臀部撐出了飽滿的弧度。
用老京城人的話說，這叫“細支結碩果”，是最養眼的身段。
她的臉也不大，巴掌大的一張小臉，五官精致，眉眼間帶著川渝女子特有的靈氣。
隻是那雙眼睛裡的警惕，太重了。
“小蘭！過來！”田主任衝她招了招手，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隨意。
姑娘站起身，動作很快，腳步卻穩得出奇。
羅鋒注意到她起身的方式——不是普通人那種先撐地再站起來的笨拙，而是腰腿同時發力，一氣嗬成，乾淨利落。
這姑娘，好像練過。
前世在緝毒隊，羅鋒見過太多身手好的人。
一個人有沒有功底，從最細微的動作就能看出來。這姑娘的步伐輕盈，重心極穩，絕不是普通的逃難女子。
“田主任。”
她走到近前，聲音不大，帶著明顯的川省口音，卻沒有那種刻意討好的軟糯。
田主任拉著她的手，指了指羅鋒：“小蘭，這是羅鋒，南鑼鼓巷的，家裡條件不錯，人也本分。我跟你說過的那事，還記得不？”
陳小蘭的目光落在羅鋒身上，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那眼神，不是害羞，不是期待，而是一種冷靜的評估。
羅鋒被她看得有些意外。
這年頭的姑娘，哪個不是低眉順眼的？
這位倒好，打量人的架勢比他前世審犯人還直接。
“你屋頭，有灶台沒得？”
陳小蘭開口了，第一句話不是問年齡，不是問工作，而是問灶台。
羅鋒愣了一下，隨即點頭：“有，廂耳房裡有個灶台，鍋碗瓢盆都齊全。”
“有幾間房？”
“三間東廂房，一間廂耳房，一共四間。”
陳小蘭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不動聲色的模樣。她又問：“你家幾口人？”
“就我一個人了。”
“你為啥子要找婆娘？”
這個問題問得極其直接，直接到田主任都咳嗽了一聲。
羅鋒卻沒覺得冒犯，反而覺得這姑娘有意思。
他想了想，實話實說：“我爹媽都走了，一個人撐不住那麼大的院子。院裡有人想吃我絕戶，我需要一個家。”
陳小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那雙清亮的眼睛裡，警惕的成分少了一些，多了幾分審視。
“你不嫌棄我是逃難來的？沒戶口，沒工作，啥子都沒得？”
“不嫌棄。”
“你不怕我是騙子？萬一我拿了你的東西跑了咋辦？”
羅鋒笑了一下：“你要是能從我手裡騙走東西，那算你本事。”
陳小蘭也笑了，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淺淺的弧度。
那笑容一閃而過，卻讓她整張臉都生動了起來。
“你這個人，說話還有點意思。”
田主任在旁邊看得直樂，一拍巴掌：
“行了行了，你倆也別在這兒大眼瞪小眼了。小蘭，我跟你說實話，這小羅是烈士的兒子，根正苗紅，家裡有房有工作，在這個年頭，打著燈籠都找不著這麼好的條件。你要是願意，咱今天就把事兒辦了。”
陳小蘭沉默了。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破了口的布鞋，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
羅鋒沒有催她，隻是安靜地等著。
他能感覺到，這個姑娘心裡有很重的東西壓著。
逃難、扒火車、流落異鄉、寄人籬下——這些經曆足以讓任何一個年輕女孩變得敏感而多疑。
“我有條件。”陳小蘭突然抬起頭，眼神變得認真。
“你說。”
“第一，我不是你買來的丫頭，我進了你的門，是你婆娘，不是你的下人。”
“應該的。”
“第二，我要是哪天想回去探親，你不能攔我。”
羅鋒挑了挑眉，點頭：“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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