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易中海吃癟，老太太的人情債記在他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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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罩房裡，隻有聾老太太和易中海兩個人。
門窗緊閉，冬日的陽光從窗戶紙外頭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道昏黃的光影。
“中海，坐。”
易中海在她對麵坐下，腰板挺得直直的，臉上堆著恭敬。
聾老太太沒看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放下杯子，吐出四個字。
“太大意了。”
沒有斥責，沒有拔高嗓門，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四個字。
易中海臉上的笑卻僵了。
“老太太，我……”
“你別急著辯。”
聾老太太抬手壓了壓，渾濁的老眼終於看向他。
“賈家那個什麼德性，你比誰都清楚。人還沒咽氣呢，她就敢去動烈士的撫恤金。成了，你撈不著什麼好處；不成，就是今天這個局麵。你在院裡、在廠裡攢了多少年的名聲，你自己心裡沒個數？”
易中海的臉白了一瞬。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聾老太太沒給他這個機會。
“別以為平時大家夥兒敬你一聲一大爺，讓你拿捏慣了，你就沒邊兒了。”
老太太的話落在易中海耳朵裡，讓他心裡有些不適。
“今天這事兒，是我豁了老臉，花了一份人情才壓下來的。”
聾老太太直直地看向他，目光像一潭深不見底的井水。
“這份人情，我記在你頭上。”
“是是是！老太太的恩情，中海一輩子記著！”
易中海連忙點頭，態度放得極低。
聾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忽然話鋒一轉。
“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她放下茶杯，拐杖在地上輕輕頓了一下。
“你那個養老的謀算，路子不太對。”
易中海的身子繃緊了，像是被人摁住了七寸。
“您……您這話怎麼說？”
“賈家那一窩子，不是能依靠的人。”
聾老太太的語速依舊慢，但字字清楚，不容你走神。
“賈張氏是個攪屎棍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今天這事兒就是最好的例子。秦淮茹看著軟弱，可那心眼子比篩子都多，她自己過得去就行，才不管別人死活。賈東旭那孩子……”
她搖了搖頭。
“沒本事。全憑他媽和媳婦撐著。你指望他給你養老送終？到時候賈張氏把你的棺材板都能給你賣了。”
易中海嘴唇動了動，想反駁，又咽了回去。
聾老太太頓了頓，話音一轉。
“柱子那孩子，性子雖然直了些，但心不壞，孝順。你好好帶帶他，比賈東旭強十倍不止。”
易中海沉默了幾秒，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老太太，柱子那脾氣您也知道，混不吝一個，誰的話都不聽。賈東旭好歹嘴上叫我一聲師父，逢年過節沒斷過禮。柱子呢？他要是哪天犯了牛脾氣，連我和翠蘭的麵子都不給。這種人，不穩當，靠不住。”
聾老太太看了他片刻，沒再勸。
“行，你有你的打算，我不多嘴了。”
她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不過今天的事，我最後跟你交代一遍。”
她放下杯子，目光忽然銳利起來，那雙渾濁的老眼裡透出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羅鋒那孩子，不是原來那個羅鋒了。你自己也看出來了吧？”
易中海沒吱聲，但微微收緊的手指出賣了他。
“你以後少去招惹他，也管好賈家那幫人。再出這種丟人現眼的事，別指望我還能幫你擦屁股。”
她用拐杖點了點地麵。
“人情越用越薄，用一次少一次。留著救命的，別浪費在這種破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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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放心，中海清楚了。”易中海連連點頭，態度恭順得不能再恭順。
聾老太太揮了揮手，像趕蒼蠅似的。
“行了，你去吧。讓翠蘭進來給我倒杯熱水。”
說得隨意，仿佛李翠蘭就是她的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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