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老帥指路，半年之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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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裡的大領導們紅著眼眶，聽著老帥交代後事。
魏振國紅著眼眶，站在病床前把胸脯拍得啪啪作響。
“陳老，您放一百個心。”
“有我魏振國在，誰也動不了小蘭兩口子！”
幾個老部下也跟著表態，病房裡滿是壓抑的吸鼻涕聲。
陳老合上雙眼，胸膛起伏了幾下，裝作精疲力竭的模樣擺了擺手。
“行了，我都說累了。”
“你們都出去吧，讓我清靜清靜。”
“振國，帶小蘭去外頭洗把臉，看把這丫頭哭的。”
張嵐趕緊拉著陳小蘭的手，輕聲細語地把她往外領。
陳小蘭步子發軟，回頭看了病床好幾眼，抹著眼淚出了門。
“小鋒，你留一下。”
老帥微弱地喊了一聲。
“給我倒口溫水，喉嚨乾得冒煙。”
魏振國給羅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照顧好老首長，自己帶著其他人退出了病房。
房門哢噠一聲關上。
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羅鋒走到床頭櫃旁，拿起暖水瓶倒了半杯溫開水。
“外公，水倒好了。”
病床上的陳老猛地掀開被子，利索地翻身坐了起來。
老帥抬手扯掉鼻孔裡的氧氣管，隨手扔在一邊。
他伸手抓過水杯，咕咚咕咚灌了下去，連口都沒停。
“這幫大夫，成天拿水滋我嘴唇，差點把老子渴死。”
陳老抹了抹嘴角的茶水，眼神清亮。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骨頭節發出兩聲脆響。
“舒坦，真他娘的舒坦。”
陳老轉過頭，兩道目光打在羅鋒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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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鋒站在旁邊，神色坦然。
“外公，您這手回光返照演得挺逼真。”
陳老瞪了他一眼，抬手在羅鋒胳膊上擰了一把。
這一下勁道十足，抓得皮肉生疼。
“少跟老子貧嘴，剛才你小子在我後脖子上動了什麼手腳？”
“別想糊弄我，我這身子骨我自己最清楚，剛才明明都要斷氣了。”
“現在這渾身上下，比三十歲的時候還輕快。”
羅鋒麵色如常，垂手立在一旁。
“外公，這是祖傳的氣血推拿法門。”
“當年我家傳了一套按壓大穴的手段，專救急症。”
陳老盯著他看了半晌，擺了擺手。
“行了，每個人都有秘密，老子不追問你的底細。”
“但是你小子給我記死了一件事。”
老帥神色變得嚴肅。
“我身體變好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
“小蘭也不行。”
羅鋒點了點頭。
“外公，我明白輕重。”
陳老靠在床頭，抓起床頭的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扔給羅鋒，自己也叼了一根。
羅鋒掏出火柴，劃著了給老帥點上。
青灰色的煙霧在特護病房裡升騰起來。
“剛才屋裡那些人，他們的表情你都看清楚了沒？”
陳老吐出一口白煙，眯著眼睛問。
羅鋒把玩著手裡的火柴盒，平靜地開了口。
“看清楚了。”
“有幾個人是真的傷心。”
“另外幾個，眼神一直在往周圍瞟，哭聲挺大，眼角連滴淚水都沒有，全是在做表麵功夫。”
陳老仰起頭大笑，笑聲洪亮。
“你小子，眼睛還是那麼賊！”
陳老彈了彈煙灰，眼裡掠過審視的目光。
“那幾個真哭的，是老子的生死知己。”
“那幾個乾嚎的，雖然當年也是戰友，但現在的政見有些不同了。”
“隻要是人，就免不了分門別派，這很正常。”
陳老看著羅鋒，語重心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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