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缸，語氣平淡地問道。
棒梗這才抬起頭，搬了個小木凳坐在旁邊。
“劉管教，我按您教的法子辦了。我回院子以後，天天幫我媽洗碗掃地，她一掉眼淚我就過去抱她腿跟著哭。”
棒梗說到這裡，冷笑了一聲，小臉上的表情變得扭曲。
“我媽那個人最容易心軟，她現在天天覺得對不起我，把好吃的都留給我。傻柱那邊我也搞定了，我見他一次叫一次何叔，還給他端洗腳水，他現在也不討厭我了。”
劉建靠在椅背上，從兜裡摸出一包煙點上，吐了個煙圈。
“光有態度不行，我需要具體的事例。你怎麼通過傻柱，拉近和羅鋒的關係？羅鋒那個人警惕性極高，一點破綻都不能露。”
棒梗眼珠子轉了轉，條理清晰地開始彙報。
“前天下午，我故意當著傻柱的麵，把我家僅有的一塊棒子麵餅給了雨水姑姑。我說我知道錯了，以前不該偷東西。”
棒梗舔了舔嘴唇，繼續說道：“傻柱當時眼圈就紅了，誇我長大了。羅鋒以前很照顧何雨水，他媳婦陳小蘭也跟雨水關係不錯，我隻要對何雨水好，羅鋒對我的防備就會慢慢放下。昨天羅鋒出門的時候，我還主動跟他打招呼叫了聲羅叔。”
劉建聽完這番話，夾著煙的手指不由得停頓了一下。
他看著眼前這個才十歲出頭的半大孩子，心裡居然升起了一陣寒意。
利用親媽的內疚，拿捏傻柱的粗心，甚至懂得曲線救國去討好何雨水來麻痹羅鋒。
這哪裡是個十歲的孩子，這分明是個在特工堆裡摸爬滾打出來的老手才能有的心機。
“如果羅鋒試探你，故意當著你的麵罵你奶奶賈張氏，你該怎麼回答？”
劉建突然提出一個尖銳的問題。
棒梗連猶豫都沒有，脫口而出。
“我會說奶奶教唆我偷東西，害我進少管所挨打。是她不對，絕口不提報仇的事。”
劉建看著棒梗那張稚嫩卻又冷酷無情的臉，突然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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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隻是想把棒梗當成一個接近羅鋒的棄子，甚至打算在飯菜裡下毒讓這小子去送死。
但現在，劉建改變主意了。
這小王八蛋簡直就是個天生壞種，冷血、自私、為了目的不擇手段，而且腦子出奇的好使。
這種人要是送去組織裡培訓幾年，絕對是個王牌間諜，現在當個一次性消耗品弄死，實在是太可惜了。
“好，很好。”
劉建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裡，站起身走到棒梗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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