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大嘴,大嘴看看猴子,猴子看看我,三雙眼睛互看了一圈,又同時集中在筷子身上。八隻蠟燭已燃去了近三分之一,白色的蠟油滴落在桌麵,凝固成詭異的形狀,房間門窗緊閉,燭火卻左右擺動地分外活躍,看燭火的擺動,房間裡好像有風在輕輕吹拂,可我一點風也感覺不到,隻是覺得後背涼嗖嗖的。
大嘴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這是怎麼回事?”
猴子猛地站起來,大聲說:“管它怎麼回事,它不走,我送它走!”說完揮手甩向筷子。
“別!”大嘴阻止不及,三根筷子被猴子揮手擊飛,分別跌落在桌子上和地下,與此同時,一陣邪風驟然颳起,所有的蠟燭同時被風吹滅,就那麼一瞬間,風又停了,好像從來沒來過一樣。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中,我聽見桌上那隻盛滿清水的碗發出一聲可怕的爆裂聲,濺出的水滴落到我的脖子裡,冰冷異常。這突如其來的怪事,讓我們三個不約而同地大叫起來。
我一邊用衣袖擦脖子,一邊嚷嚷:“猴子,快,快,快開燈啊!”
“在在在,在找啊,哎哎,那個誰別推我呀!”猴子舉著雙臂摸著黑在牆壁上一陣亂拍,終於拍到的電燈開關。
突來的光亮讓我幾乎睜不開眼睛,眯著眼睛打量四周:桌上的蠟燭被剛才那股怪風全部吹倒了,七零八落地躺在桌上,放在中央的那隻碗,已崩成了碎片,破碎的瓷片滿桌子都是,桌麵狼藉不堪,水順著桌子邊角滴落,一顆一顆地打在一隻塑料袋上 ,發出噠、噠、噠的聲響。
猴子從門口走過來,用手撥拉著桌上的碎片,眼睛瞪得老大:“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大嘴驚魂未定,皺眉瞪著猴子:“死猴子,叫你別亂動!”
猴子不服氣:“你也不早說,我哪知道會這樣。”
大嘴怒了:“你他媽幾歲了?”
眼看兩人就要吵起來,我趕緊當和事佬:“別吵別吵,我看這事有點邪門啊,要不等明天我們問下王師傅吧,現在這裡清理一下,趕緊走人吧。”
我們三兩下收拾完房間,迅速驅車離開了殯儀館。坐在車上,猴子突然想起什麼,猛地一下叫起來:“哎我說,剛才我找開關的時候,你們誰推了我一下啊,感覺冰涼冰涼的,差點把老子嚇尿。”
我說我沒推啊,大嘴也搖頭,猴子的表情有點古怪,似笑非笑地望著我們:“我說你們兩個,現在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到底誰推的?”
我說反正我沒推,大嘴應該也推不到你吧,開燈以後你也看到了,我和大嘴站在離你二米多遠的地方,還隔著桌子,莫非我們會瞬間移位?
猴子的神情越來越錯綜複雜,他發了好一會兒呆,猛地把衣服掀起來,弓著後背說:“來來來,凡子,趕緊幫我看看,我後背靠右的那個位置有沒什麼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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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瞥了一眼,除了幾顆痘什麼也沒有,“沒什麼,正常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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