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路上碰到他了，臉色不好看，也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了，問他就含含糊糊的。”
“他什麼時候生過病？”猴子大口扒著菜湯拌米飯，含糊不清地說：“他數蟑螂的，從來不生病。”
“我看他是縱慾過度，虛的。”大嘴打了個響亮的飽嗝。
“其實我也蠻想虛一下的。”猴子很是嚮往。
“欸，昨天我看見張曉靜了。” 大嘴神神秘秘地湊近猴子。
“哦。”猴子端著碗不動聲色。
“和一個男的在一起。”大嘴擠眉弄眼。
“誰啊？”猴子立刻坐得直直的。
“ 她爸爸。”
“靠！”
大嘴哈哈大笑，猴子丟下飯碗，端起大嘴剛才不知涮幾道菜的湯盆，咕嚕嚕地喝了個底朝天。
在我們吃晚飯的時候，劉俊就已經早早躺下了，這幾天他一直這樣，不到八點就會躺下睡覺，並且倒頭就著。睡著了他就能回到那個煙霧繚繞的房間，溫柔的紅衫女子在那裡等他。
第二天下午，我開車在路上看見劉俊，渾渾噩噩地不知在想什麼，我按了好幾下喇叭他才緩過神。
“哦凡子啊，去哪兒？”劉俊無精打採的。
“去給，你這是在幹嗎？量馬路嗎？”我說。
“ 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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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做啥？”
“睡覺啊。”
“這才幾點？來，上車。”
“幹嗎？”
“跟我一起去大嘴單位，等下一起吃飯。”
“不想去。”
我跳下車，不由分說把他拉上車，“走走走，這陣子總叫你也不出來，又在禍害那位良家了？”
“什麼跟什麼啊。”劉俊懶懶地擡了擡胳膊。
我皺眉看了他一眼，覺得這小子換了個人似的。
“不對勁，不對勁。”大嘴上上下下地打量劉俊，“兩眼無神，印堂發黑。”
“是不是生病了？要不要去醫院檢查一下。”我問劉俊。
“沒病，就是累，犯困，晚上睡不好。”
“靠，你小子是不是天天晚上做春夢啊？”大嘴信口胡言，居然一語中的。
“春什麼夢哦，哎，她！”劉俊前一秒還是一副睡不醒的模樣，後一秒突然振奮起來，他看著後山方向，眼裡放出了光。
“誰？”我和大嘴疑惑地看過去。
“那個女的。”劉俊居然沖著滿是墳墓的後山揮了揮手。
我和大嘴麵麵相覷。
“什麼女的？哪有女的？”我伸手在劉俊眼前晃了晃。
“哦哦，沒事，眼花了。”劉俊像是回過了神。
“中邪了。”大嘴對我做著口型。
這時王師傅從衛生間出來了，一眼就發現了劉俊的死樣活氣。
“ 劉俊，你是不是遇到什麼古怪了？”王師傅和之前的大嘴一樣，上上下下地打量劉俊。
“沒有啊。”劉俊還是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沒有才怪，剛才還說那裡有個什麼女人。”大嘴指指後山。
“我回去了。”劉俊忽然拔腿要走。
“抓住他！”王師傅叫道。
“欸？”大嘴不明白王師傅的意思，我同樣一臉懵。
“抓住劉俊， 把他抓緊，這小子被什麼迷住了。”王師傅一邊說，一邊解褲帶。（他從不係皮帶，一年到頭就是一根紅褲帶，說是這東西好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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