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看著我們，他笑了笑，說：“謝謝。”說完他像醉漢一般軟軟地癱倒了。
我們目瞪口呆。
“謝謝？他剛才對我們說謝謝？”猴子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大。
“沒錯。”
“他為什麼說謝謝？聲音還像個女人似的。”
“是劉月梅，她應該沒有惡意。”我說著，走到錢偉身邊，錢偉一副沉睡中的樣子，呼吸均勻，我喊了幾聲，他沒有反應。
這回我沒有再猶豫，擡手給了他一個巴掌，不留餘力的那種，錢偉慘叫一聲醒了過來，捂著臉不知所措。
“你們你們……這是哪兒？我怎麼來的？”
“錢偉？你是錢偉吧？”我問他。
“沒錯。”
“我？”錢偉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四周，“是我啊，這是怎麼回事？月月呢？”
“月月？” 我一愣， 隨即反應過來，月月不就是劉月梅麼？這小子還真是鬼迷心竅了，之前張口閉口劉月梅，現在溫情脈脈小月月。
“你指的是劉月梅吧？你看見她了？”
“我……”錢偉顯然還在迷糊中，這時他發現自己正坐在墓塚上，嚇得跳起來，往我身後躲。
“跑什麼？剛才還捨不得放開。” 我把他拽到旁邊。
“這，這，這是，月……”錢偉結結巴巴。
“沒錯，是劉月梅的。”我說，說起來現在我比他鎮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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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偉接下來的反應卻出乎我的意料，他回到墓碑前，獃獃地站立，然後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墓碑。我暗暗叫苦：又來了！
“錢偉？”
他轉過身，我怔住了，他哭了，淚流滿麵。
“你……”我忽然不知該說些什麼。
“走吧。”錢偉用力吸了吸鼻子，掉頭往山下走去。
“這是什麼情況？”大嘴和猴子一臉懵。
“下去再說吧。”我說。
下了山，錢偉請我上他的車，說有些話想單獨和我說，猴子想說什麼，把大嘴攔住。
“你們聊。”大嘴把猴子拽上了麵包車。
錢偉的車裡有幾個很可愛的內飾，想來是郭薇，不，劉月梅放在這裡的，上車後他沒有著急說話，調整了椅背，放下部分車窗，接著又開始摸口袋。
“找煙吧？掉路上了。”
“噢？”錢偉看了我一眼，拉開儲物盒，拿出一包煙，拆封後遞到我麵前：“來一支？”
“不抽了，謝謝。”
錢偉點燃香煙，深深吸了一大口，他吸煙很兇，一口幾乎燒掉了四分之一。
“我誤會她了。”錢偉說。
“嗯？”
“我以為她要帶走我，其實我錯了。”錢偉嘆了一口氣。
我沒有說話，耐心地等待他的下文。
“昨天和你聊過後，我回到家，想到晚上又會做噩夢，我特別害怕，就找了幾個朋友一塊打通宵麻將，等天亮了再回去睡覺，我想白天陽氣足，這時候睡應該會好一點……”
我忍不住笑了一聲。
錢偉搖搖頭，自己也笑了：“打完麻將出來，我開車回家，感覺有點困，迷迷瞪瞪的……回家的路變得特別的長，好容易到了吧，爬樓又爬了老半天，我家明明隻在二樓……到了家門口，我發現門是虛掩的，我推開門，劉月梅站在我麵前，我當時嚇傻了，腿軟得跑不動。我不敢看她，閉著眼大喊說對不起她，我不是故意把她扔下的，求她不要害我……然後我感覺她走到我旁邊，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差點魂飛魄散，這時她說話了，她安慰我，讓我不要害怕，我聽她的語氣完全沒有惡意，就偷偷看了她一眼，我看見她在對我微笑，完全不是猙獰恐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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