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二、怪老頭
三十二、怪老頭
這是一個陽光明媚的下午，大嘴坐在桌子前一手計算器一手筆，麵前擺著一堆發票，猴子悠閑地坐著，哼著聽不出什麼調子的歌，
猴子看看我，鬼鬼祟祟地說：“凡子，我看你臉色不對勁啊。”
我下意識摸摸自己的臉，問：“不對勁？怎麼不對？”
猴子眉毛微挑，露出一臉賊笑，“是不是晚上用功過度啊，兄弟啊，悠著點哦。”大嘴聽見，擡起頭，沖我嘿嘿笑起來。
我正要罵他，王師傅從門口進來了。
“喲，王師傅，從山上下來啊？”猴子笑嘻嘻的，和他打招呼。
王師傅從一旁拉了把椅子坐下，說：“是啊，剛下來。”
“這幾天不是沒業務麼？還要上山做事？”我問他。
王師傅搖搖頭，從兜裡摸出包煙，正要發，猴子擺擺手，從桌上拿過大嘴的煙，遞給王師傅一支，大方地說：“抽這個抽這個！”
王師傅把自己的煙塞回口袋，接過煙，嘿嘿一笑：“還是小武的煙好。”
大嘴更大方，頭也不擡地說：“王師傅都拿去，都拿去。”
王師傅嘴裡銜著煙，唔了兩聲搖搖頭，跟我說：“不是做事，是上去看看。”點起煙，他接著說：“剛才我在山上，碰到個怪老頭。”
“什麼怪老頭？”猴子叫起來，問：“王師傅，你不會大白天撞鬼了吧？”
王師傅佯作揍猴子：“你這個伢崽子，沒好話！”
我輕踢猴子一腳，說：“王師傅別理他，他嘴賤，你遇到什麼怪老頭啊？”
王師傅噴了口煙，說：“剛才我正在山上轉，看到一個老頭，我以為是來上墳的，走過去和他搭話，哪個才和他講了兩句，就把我嚇了一跳。”
這話才出口，正專心對賬的大嘴立刻丟開計算器，擡起頭問：“他說什麼了？”
“他講，他過幾天就要搬來這裡了住了，問我哪個位置好。”
“謔，不會吧？”
“真的哦，他早我幾分鐘下來，你們毛看到？一個穿黑衣服的老頭？”
“這倒沒注意。”我們搖搖頭。
大嘴說：“王師傅，你該不會遇到神經病了吧？”
王師傅說：“我也以為是，但看他穿著打扮還好，清清爽爽的，人上看去也蠻正常，不像神經有毛病嘛。”
猴子笑了：“王師傅，這年頭神經病不好認啊，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我家那邊就有個神經病，平時說話做事比誰都正常，可就是不能看見穿花裙子的女人，一見花裙子女人，就原形畢露，跑過去摟摟抱抱，硬說別人是他老婆。”
“有這回事？”
“那還用說。”猴子一本正經，這小子就會瞎扯淡。
王師傅口中的這個怪老頭，當時我們誰也沒放在心上，隻認為是個精神不太正常的老頭，誰知在第二天，居然被我和郭薇撞見了。
我有一個小巧的玉石吊墜，是郭薇送的，今天起床時一摸脖子發現吊墜沒了，在屋子裡找了一圈沒找著，仔細回憶了一下，應該是昨天在大嘴辦公室和他打鬧時弄掉的，想讓他幫我找找，他的手機卻總是打不通，一直提示不在伺服器，等到中午下班，我飯也顧不上吃就急急忙忙地跑出單位。
剛出門，就在樓下碰見了郭薇。
“哎，你怎麼來了？怎麼不在單位吃飯？”我有點詫異，她中午都在自己單位食堂吃飯，從來不會過來找我。
“想你了，不行啊？”郭薇調皮一笑。
“這個，非常行啊。”
“你這是要去哪兒？鬼鬼祟祟的樣子。”郭薇發現了我有點不對勁。
“什麼叫鬼鬼祟祟……”我啞然失笑，隻好告訴她我弄丟了玉墜，可能丟在大嘴單位。
殯儀館今天居然沒人在，幾間辦公室都大門緊鎖，也不知道大嘴跑到哪裡去了。
我對郭薇一攤手，說：“得了，白跑一趟，回吧。”
郭薇跺跺腳說：“走了那麼遠，累死了，休息一會吧。”
“啊？在這休息？”雖說此時是大白天，但這空蕩蕩的殯儀館，的確不是個歇腿的好地方。
郭薇咬咬嘴唇，壞笑起來：“要不你背我回去？”
背？！我差點暈倒，殯儀館離城區有幾裡路，這一趟下來，不得要了我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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