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聲音啊？”大嘴扭頭看著小弟。
小弟皺皺眉：“剛才動靜真的好大的啊，霹靂乓啷的。”
我對大嘴說：“要不，還是打開看看吧。”
大嘴牙疼似的吸了口氣，慢騰騰地摸出車鑰匙，小弟好奇，朝車廂走近兩步，想看個究竟，看他的表情，怕是以為我們是劫匪，裡頭綁著一個人質什麼的，大嘴瞥了他一眼，嚴肅地說：“最好站遠點，回頭嚇著你。”
“難不成裡麵還有什麼怪物。”小弟嘟噥了兩句，但還是後退了幾步。
大嘴把車後蓋打開後，留心了一下看熱鬧小弟的表情，果不其然，他被嚇了一大跳，他指著車廂躺著的那位，結結巴巴地說：“這個，這個……”
猴子說：“這個什麼，你看到了，你說，這裡頭的人，能搞出動靜來嗎？”
“你們，這個……”小弟臉色發白，看得出他又驚又怕，話都說不利索。
猴子說：“我們是殯儀館的，要不要看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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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看我們的眼神像見了鬼，驚恐萬分，一個勁地擺手：“不要了不要了。”說著，兔子似的跑走了。
車廂的屍體好端端地躺著，看不出來有任何異常，猴子這個愣頭青居然想把腦袋探進去看個究竟，大嘴推開他，把車蓋蓋上。
回到飯桌上，大嘴顯得心事重重，手裡握著筷子定定地停在盤子上方，遲遲不去夾菜，他想那個小弟肯定沒有撒謊，難道這趟業務，真的要出事？
就連一向大大咧咧的愣頭青猴子，此刻的表情也顯得十分凝重。
“要不這樣，大嘴，你現在給老張打個電話。”猴子向大嘴建議，“就說出了點問題，不能拉回去了，建議家屬就地處理算了，你看這樣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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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哪會同意，再說了，就算他同意了，家屬那邊恐怕不願意，錢收了人家了，事卻沒辦成，怎麼交代？”大嘴搖頭。
“退錢不行嗎？”
“退錢？”大嘴冷笑，“那不如要老張的命。”
“唉。”猴子嘆口氣，沉默了。
這下再相仿的飯也沒胃口繼續吃了，大家胡亂扒完了碗裡的飯，結過賬我們走到停車場，在車門前，三人不約而同停下腳步，麵麵相覷。
大嘴一揮手：“都上車啊，就這麼戳在原地看能看出什麼名堂？”
在大嘴倒車的時候，那個小弟突然又跑了過來，隔著窗玻璃沖著大嘴比劃，大嘴放下車窗：“什麼事？”
小弟說：“師傅啊，剛才不騙你，後麵的確有動靜，你們注意點。”
“哦，好，謝謝你啊。”大嘴說著，從煙盒裡摸出一支煙，從窗口遞給他。
“這小弟人還蠻不錯。”大嘴叼著煙含含糊糊的說。
猴子回頭看了下坐在後排的我，說：“凡子，要不要我也坐後麵來？”他擔心我一人坐在後排怕，其實我心裡也的確在發毛。
我做出一副無所謂的表情，說：“哎，不用，我說你們也別那麼神神叨叨的，我們如今什麼陣勢沒見過？別總是自己嚇自己。”
“說得對！”大嘴拍著大腿叫，“猴子，來點勁爆點的音樂。”
“好嘞！”猴子翻出一盒寶麗金勁歌熱舞專輯的磁帶塞進車載播放機，把音響聲音開到了最大。
天色越來越暗，西邊天際仍可看見暗紅透亮的瓦狀雲片，層層交疊，像巨大的魚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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