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張的老婆中邪了
五、老張的老婆中邪了
這天殯儀館的大廳修繕工程收尾了，收拾好大廳，工人們開始拆院子裡的臨時棚子，先卸了防雨布，再拆支架，一根根拆完，最後剩下一根竹竿立柱，卻怎麼也弄不出來，幾個人握住竹竿拚命搖晃，那竹竿卻像粘死在了地裡，任憑大家怎麼用力，自是紋絲不動，堅固得匪夷所思。
邪門了！工人說，這竹竿插在地裡不過半米多深，其他幾根兩個人一起搖一搖就拔出來了，怎麼這根這麼難弄？
大家又試了會，不行，這時大嘴提議，說乾脆拿鋤頭來把地刨了，看它倒不倒。就在這時，很少來殯儀館的老張老婆突然出現在大門口，一眼看見大嘴，叫他：“小武啊，張所吶？”
大嘴一看是老張老婆，忙打招呼：“哦趙姐啊，張所啊，今天好像沒來啊。”
“沒來？”老張老婆往所長辦公室看了看，門是鎖著的。
大嘴對她說：“找張所有急事啊，打他電話啊。”
“哎。”老張老婆擺擺手說：“他手機忘在家裡了，根本沒帶出去。”
“額，那這個……”大嘴左顧右盼，彷彿老張隨時可能破土而出，或從天而降。
“算了算了，不在就拉倒，沒什麼大事，就是老家來了人，煩。”老張老婆說到煩字時，一臉厭惡噴薄欲出，大嘴看她這副模樣，就大概明白了，十有八九是老張老家的窮親戚又來借錢了。以前聊天時老張曾說過，自從他當了殯儀館的所長後，他老家人就認為他做了大官，錢多得不得了，遇到個大小屁事都要跑來找他幫忙，當然多半是借錢，老張不堪其擾，又不得不做好麵子功夫，忍痛割肉，有時被割得狠了，痛不欲生，就會對老朱或大嘴訴訴苦，訴完苦，老張會照例說上一句：“下次再來借錢，我就說活人錢沒有，死人錢要多少有多少，看他們要不要。”
大嘴忍著笑，對老張老婆說：“趙姐，要不這樣吧，等下如果張所來了，我就告訴他，讓他給你打個電話，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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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行，那就謝謝你了哈小武。”老張老婆說完，指著前頭亂糟糟的一片問大嘴：“小武，這是搞什麼啊？”
“哦，那個大廳修了下，這是臨時搭的棚子，現在拆掉。”大嘴應著，這時有個工人找了把鐵鍬，走到竹竿前，動手前沖大嘴喊了聲：“小武師傅，就鏟了啊。”
大嘴應道：“哦，好，鏟吧。”
與此同時，老張老婆望向了那根竹竿，當她仰起脖子往竹竿頂上看的時候，她僵住了，像被施了定身法，一動不動，她目不轉睛地盯著竹竿頂端，表情十分怪異，她的眼球正一點點地往上翻，眼白越露越多，她喉嚨裡發出了幾聲奇怪的聲響，咕隆，又咕隆，隨後，她就直挺挺地倒下了，大嘴在一旁發現不對，趕緊扶住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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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老婆在醫院裡昏了半天，直到下午才醒過來，醫院診斷說，是因為她本身就有低血糖，又突然受了驚嚇，導緻大腦缺氧所緻，問題不大，回家休息休息補充點營養就行。
可究竟是什麼把老張老婆嚇成這樣呢？她自己說，當時她順著竹竿往上看，居然看到有個小孩正站在竹竿頂上，那小孩看樣子就十一、二歲大，像演雜技似的，兩隻腳踩在那竹竿頂上，正在東張西望，這時，他發現她在看他，就呼的一下從竹竿上飄下來，注意，是飄下來，輕飄飄的像片紙，在離她半米不到的地方停了下來，就這麼兩腳離地懸在半空，兩眼死死地盯著她不放，眼神裡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邪味。
“然後，他還把臉向我湊過來，像要仔細看我似的，當時他的臉離我的臉就差這麼一點點。”老張老婆一邊說，一邊用手比劃著距離，“哎呀媽呀，我嚇死了，當時小武就在我邊上，我想叫他，誰知話都說不出來了，然後眼睛一黑，就什麼都不曉得了。”
竹竿頂上踩了個小鬼？難怪這根竹竿搖又不搖不動，拔又拔不出，原來是這個小鬼在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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