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殮妝師的恐怖經歷
十二、殮妝師的恐怖經歷
這殯儀館的生意吧，淡的時候院子裡都快長荒草，可業務一旦來了，又是一單接一單，忙得殯儀館上下暈頭轉向。
這天稍有空閑，老張召開殯儀館員工大會，所謂大會，不過就三個人：所長老張，副所長老朱，幹事兼司機兼會計大嘴。（王師傅和另一個師傅是外聘來修墳的，不用參加。）
老張給兩個手下一人遞了根煙，自己也點起一支，喜氣洋洋，煙話並吐：“那個啊，最近業務量比較大，大家辛苦啦，嗯，尤其是小武啊，這段時間表現不錯……”
大嘴插嘴說：“那張所，加獎金啊。”
老張嘿嘿一笑，說：“獎金，是肯定有地，這個你們不用擔心，今天把你們找來咧，是想和你們商量商量，我們是不是可以考慮拓展一項新業務。”
“新業務？”老朱眯著眼問老張：“老張，是不是局裡打算給咱們單位添火化設備啦？”
老張搖手：“哎，不是這個，這個弄不起，我是想，我們是不是考慮增加一個給死者化妝的業務，喏，你們也知道，經常有業務家屬要求這項服務嘛，可是我們沒有，平時隻好湊合，碰到那些個出車禍的，缺胳膊斷腿的，家屬就不太願意湊合了，每回都要給J市賺個這錢，我想想，不劃算啊，不就是多個化妝師麼，我們也能搞啊。”
大嘴說：“這個想法好是好，可是哪找化妝師去咧？我們這地方是沒這人才了，外麵的，又有誰願意跑到我們這小地方來？”
老朱點頭不已：“就是就是，小武講得沒錯。”
老張想了想，用試探的口氣問：“要不我們內部培養？”
“誰呀？”大嘴心猛地一沉。
老張和老朱同時看著他，不懷好意地笑，大嘴狂搖頭：“不行不行，我幹不了這個，我現在已經夠忙的了，沒工夫搞這個，再說了，我一個大男人，哪會化妝啊，這不扯淡麼。”
老張說：“哎，誰說大男人不會化妝了，你看那個電視上，那些個搞造型搞化妝的，不大都是男的麼，再說，給死人化妝要求沒那麼多，你去J市殯儀館的次數最多，也看過他們化妝師怎麼搞，無非就是塞點棉花梳個頭，換身衣裳抹點粉，最後再塗個口紅什麼的，要說麻煩，就是碰到那些個缺胳膊斷腿的有點麻煩，其實說白了也不難，縫扣子你總會吧，一個道理，隻要你把斷的縫上就行，碰到壓癟的腦袋，用棉花撐圓了就行，又不要求多好看，隻要在瞻仰遺容時不把大家嚇到就行，你講對不對？”
“對你個卵！”大嘴心裡暗罵，嘴上拒絕說：“不行不行，這個我搞不來。”
老張甩出糖衣炮彈：“也不是讓你白乾，這項新業務的每一單收入，你個人得百分之五十。”
大嘴不吭氣，老張繼續循循善誘：“小武你看，這項業務，每單收入起碼上千，你一個人，就得百分之五十，你想想看，隨便搞搞，就幾百塊甚至上千塊入賬，哪有這麼好賺的錢喲。”
大嘴實在忍不住了：“那你幹嗎不賺？”
老張二郎腿一晃一晃的：“我好歹是所長嘛，這工作，我來做，不太好，和上麵也不好說。”
大嘴在心裡繼續罵著老張，表麵卻不露聲色。老張以為大嘴動心了，問：“怎麼樣，要做的話，老朱就去採購化妝用的那些東西去。”
大嘴叫起來：“不幹不幹，我堅決不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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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還想說，老朱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那個老張啊，這個想法我覺得很不錯，但是叫小武做，的確不合適，關鍵是他沒有經驗嘛，那個我說，我們可以對外招聘，看看能不能招到這樣的人，既然要開展這項業務，還是專業點好，那些家屬啊，也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大嘴雙手贊成：“不錯，老朱說得不錯。”
老張想了想，接受了：“那行，那這事就先放一放吧，以後再議，散會！”
猴子聽大嘴講完這事，叫起來：“大嘴，分你百分之五十啊，老張什麼時候變這麼豪爽啦，這你還不幹，跟鈔票有仇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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