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章 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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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聞言眉峰驟然緊鎖，前傾身子看向敖一，語氣鄭重發問。
“小龍，你方才所言西海海眼將崩之事，可是實情？”
敖一拱聲應答：“絕無半句虛言，海眼封印裂痕日漸擴大，水族輪番壓製儘數徒勞，至多三月便會徹底暴動，到時候四海洪流肆虐，凡間生靈死傷無數。我奉家母之命持龍印上天求助，不曾想天庭內亂，如今又遭玉淨瓶鎮壓，投鼠忌器難以反擊。”
玉帝目光轉向半空懸著的玉淨瓶，抬袖沉聲對觀音開口。
“觀音，暫且收了法器。眼下三界暗藏水患危局，蒼生安危為重，不可再針對此小龍，暫且擱置爭執。”
觀音指尖佛光一頓，麵露幾分不甘，卻礙於玉帝旨意，隻得緩緩收回催動玉淨瓶的法力，寶瓶靈光漸斂，輕輕落回她掌心。
觀音握穩玉淨瓶，眉宇間仍壓著幾分不甘，上前一步對著玉帝躬身回話。
“陛下，此龍說辭難辨真假，難保不是故意捏造海眼禍事，隻為逼我收回法器，他可有憑證佐證西海危局？”
話音剛落，王母緩緩起身，目光落向持斧而立的敖一，淡淡開口。
“這條小龍，本宮認得。”
滿堂仙官、沉香一行人俱是一愣，齊刷刷望向王母，殿內瞬時安靜下來。
王母環視眾人，不緊不慢道出內情，聲音清晰傳遍淩霄每一處角落。
“他名喚敖一，乃是西海公主敖寸心與司法天神楊戩的孩兒。當年寸心身懷他時曆經無數凶險，全憑腹中一縷祖龍血脈才得以安穩降生，也正因這得天獨厚的先天水脈之力，母子二人常年駐守西海海眼，日日以自身修為鎮壓躁動地脈，海眼是否瀕臨崩塌，他所言絕無虛言。普天之下，知曉此事者僅有三人，西海龍王、寸心，再加上本宮。”
一語落地，滿殿嘩然。沉香、小玉、丁香、嫦娥皆滿臉錯愕，觀音手中玉淨瓶險些拿捏不穩，一眾仙官交頭接耳，驚呼聲此起彼伏。
楊戩僵在原地，渾身血液似在刹那間凝固，三尖兩刃槍自手中哐當落地，發出沉重的撞擊聲響。他怔怔望著不遠處的敖一，瞳孔驟縮，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愧疚、茫然交織的複雜情緒，腳步不受控製地往前挪了半步，嘴唇開合數次，半晌吐不出半個字。
他與敖寸心一別千年，從未知曉自己竟留有一子，方才幾番與少年大打出手，步步緊逼，甚至一心想要擒下對方，一想到這裡，心口便像被巨石狠狠壓住，窒息般的酸澀席卷全身，目光死死鎖在敖一身上，藏不住滿心震愕與追悔。
王母抬手輕輕朝敖一招了招。
“孩子，到舅奶奶這裡來。”
敖一壓下周身翻湧的祖龍氣息，提著盤古斧緩步走上玉階，走到王母身側。王母當即伸手牽住他的手腕，指尖輕輕撫過他手背，滿眼慈愛細細打量他。
“是你母親寸心讓你上天來的？西海那邊，已經危急到這般境地了？”
敖一點頭，神色凝重。
“是。西海海眼近日驟然暴動，裂痕一日比一日寬闊，族中水族輪番結陣以自身法力鎮壓，儘數徒勞無功，絲毫遏製不住地脈翻湧。我母親實在無計可施，才將龍族印信交予我，命我趕赴天庭，前來求陛下與娘娘相助。”
王母話音未落，沉香快步上前，望著敖一自來熟般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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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原來你是舅舅的兒子，論輩分你便是我表弟。你先把斧子給我，讓我劈碎舊天條，等救出我娘，我們再一同前往西海，聯手幫你鎮壓海眼。”
敖一聞言隻覺荒謬，眼底滿是冷嗤，握著盤古斧的手分毫未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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