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章 談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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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兒知道了。”
敖一將頭輕輕靠在敖寸心肩頭，帶著幾分少年人的親昵撒起嬌來。
敖寸心望著已然長成英挺模樣的兒子，忍不住撲哧笑出聲：“都長這麼大了，還跟為娘撒嬌，也不覺得害羞？”
敖一搖了搖頭，語氣坦然又依賴：“不羞，一點都不羞。能在娘親跟前撒嬌，是我最大的福氣。”
母子二人四目相對，一同輕聲笑了起來。
敖一靠在母親肩頭，心底暗自思索。
他方才特意丟下在外宴請賓客的外公，急匆匆趕來此處，就是擔心楊戩來到西海，再度與母親碰麵，勾起往日情思。
仔細端詳著母親此刻的神態，他懸著的心終於落了地。看來母親早已放下年少時的執念，不再心係楊戩。若是母親依舊放不下舊情，往後隻會徒增煩惱，他夾在中間也左右為難。
他真心盼望母親往後能覓得安穩歸宿，隻是那個人，絕對不能是楊戩。
“對了娘。”敖一忽然抬起頭，離開了敖寸心的肩頭，“我有件事想問您。”
“孩子，你儘管說。”
“我身上大半血脈都承襲於您，可多多少少，依舊帶著楊戩的氣息，對不對？”
敖寸心輕輕點頭：“你確實繼承了他一部分血脈，隻是我的龍族本源更為純粹，所以你絕大部分根基都是龍族血統。”
敖一目光緊緊鎖住母親，認真開口：“母親，若是我去躍龍門，能不能剔除這一部分雜亂血脈，隻留下純正的金龍血脈？”
敖寸心怔住了，望著兒子半晌才開口：“尋常魚蝦、低等龍族躍龍門，隻是為了提純血脈。可你生來便是金龍，還是世間罕有的黑金龍血脈。尋常東海龍門早已不適合你，你要闖的，是更高層級的龍門。”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凝重。
“西海深處便有這道天門，一旦躍過，你的血脈有極大概率返祖，無限逼近上古祖龍。隻是我的孩兒，你可知那要承受何等劇痛，修行之路又何其凶險？”
“娘，我想去。”
敖寸心連忙拉住他，滿眼心疼地開口勸阻：“你如今已是難得的黑金龍血脈，根基得天獨厚，修為完全可以穩步精進，何苦非要去受撕筋裂骨的苦楚，拿性命去賭一次血脈返祖？安穩修行便足夠了，不必去遭這份罪。”
敖一麵色緊繃，眼底滿是執拗：“我苦修提升修為隻是其一，最重要的，是我骨子裡還殘留著楊戩的血脈。一想到身體裡流淌著他的氣息，我便滿心膈應。我一定要把這縷外來血脈徹底剔除乾淨，完完整整隻做龍族子弟。”
這番話重重落在敖寸心心上。她長久地沉默下來，淚水無聲順著臉頰滑落。當年那段姻緣帶來的糾葛，終究連累了孩子。
良久，她抬手拭去淚水，緊緊握住敖一的手，鄭重地點頭：“好，我的孩兒有誌氣。既然你心意已決，娘拚儘全力，也定會助你一臂之力。”
第二日，西海迎來了尊貴的來客。燃燈佛祖親臨龍宮，身側跟著一名佛門弟子，同行的還有天庭派來的使者。
四海水域水波安定，龍宮內外眾水族齊齊列隊相迎，西海龍王親自率領眾人守在殿外等候。
西海龍王快步上前拱手行禮。
“有勞佛祖不遠萬裡駕臨西海，解我水域危局，本王感激不儘。”
燃燈佛祖微微含笑，語氣平和：“四海水係相連，海眼崩塌非同小可，貧僧自當前來相助。”
西海龍王不再與燃燈佛祖客套寒暄，一行人匆匆趕往西海海眼。
水德星君早已等候在此，一眾龍子龍女分列兩側，靜靜恭候佛祖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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