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章 楊戩回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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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一話音落定，整座淩霄殿寂靜無聲。一眾仙官緘口不言，方才爭執的喧囂儘數消散。
淩霄寶座之上，玉帝緩緩坐直身軀，原本淡漠的眼神豁然清明。執掌三界萬古歲月，無數仙神隻看到天條冰冷無情，人人都在叫嚷著破除束縛，從來少有人看懂天規是為鎖住私情禍亂，守護萬民蒼生。此刻聽見敖一這番肺腑之言，玉帝心中滿是寬慰，眼中生出幾分賞識，暗自讚歎這孩子眼界格局遠超同輩。
身旁王母嘴角不自覺浮起一抹淺笑，鳳目柔和，頻頻頷首。她與玉帝背負萬古苛名，受儘非議，今日總算遇見一個看透天道本心的後輩。看向敖一的目光裡，除了欣慰，更添了幾分疼愛愛。
立在仙班前列的楊戩久久僵在原地。
他本以為自己的子嗣隻會囿於龍族恩怨、骨肉私情，沒想到敖一跳出情愛恩怨，站在三界蒼生、神位職責之上審視天條。字字直擊要害，條理通透。楊戩收起了臉上的怒意，垂眸凝神深思。他畢生糾結於情理二字，反倒不如後輩看得透徹，一時間心緒翻湧，沉默不語。
不遠處的哪吒雙目一亮，滿臉欽佩。他素來性子直爽，此刻由衷心生歎服。往日隻當敖一在意氣用事阻攔新天條，如今才明白對方堅守大道的本心，心中不由得生出敬佩。
文官隊列裡，太白金星手撫長須，默然沉思。自妖仙開天立庭，他親曆數萬年三界起落，見多了仙神因一己情愛掀起戰火、攪動四海。敖一預判的亂象，正是他親眼見過的前車之鑒。原本搖擺不定的心思徹底安定下來，看向敖一的眼神多了幾分讚許。
滿堂沉靜還未散去，階下的沉香猛地掙動捆仙索，雙目赤紅，滿心都是不服。他根本不願細細思索敖一所說的三界安危，隻顧著自己心中的執念，高聲嘶吼起來。
“你滿口都是三界蒼生，可我娘又做錯了什麼？”
少年人滿心執拗，隻看得見自家的悲歡，眼界狹隘，全然看不到長遠禍患。
“就算天條嚴苛，大可以不讓我娘再做神仙！自從與我爹爹相守，她常年居於劉家村，再也不曾踏足天庭半步，根本不曾動用半點仙力攪擾世間！憑什麼還要被天條苦苦逼迫？”
他咬緊牙關，胸膛劇烈起伏，認定隻要新天條問世，就能圓滿自家團圓，任憑旁人講再多大道法理，也半句聽不進去。
“我非要促成新天條不可，誰也攔不住我！”
一股不計後果的倔強撲麵而來，滿殿仙家看著他這般隻糾結一己家事、無視諸天秩序的模樣，紛紛暗自搖頭。
敖一緩步上前，蹲下身，直視著怒氣衝衝的沉香，一聲冷笑。
“你娘下凡之後再也沒有踏上天庭，在你眼裡仿佛清清白白，沒有半分過錯。可人間萬民源源不斷的香火依舊供奉著三聖母。身居神職，坐擁萬家香火，卻常年隱居在劉家村兒女情長，不問一方百姓禍福。”
他微微側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盯住一側的楊戩。
“司法天神，不如你來當眾說一說，楊嬋到底有沒有做錯？”
楊戩身軀一僵，下意識垂下頭顱，倉促偏過臉龐，不敢迎上敖一的目光。
他心裡明鏡一般清楚，楊嬋占著三聖母的神職，年年接納萬民供奉，本該鎮守一方，護佑黎民百姓，可她沉溺情愛，久居凡間，荒廢神職，正是實實在在的屍位素餐。
大殿之上一片寂靜，無人再開口辯駁。
敖一緩緩站起身，徑直繞到楊戩身前，直麵著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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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法天神，你倒是開口說話，為何緘口不言？你這般處處偏袒沉香，說到底，無非是盼著你的妹妹早日離開華山。可一旦楊嬋重獲自由，她該如何自處？是繼續頂著三聖母的神職，整日沉溺私情，屍位素餐白白享用萬民香火，還是真正扛起神職，護佑一方蒼生？”
階下的沉香急忙高聲辯解，滿臉不服：“我娘完全可以勝任三聖母的職責！隻因為她與凡人成婚，你們便百般刁難，不肯給她機會。我娘修為高深，完全能夠兼顧公事與家庭！”
敖一低低嗤笑一聲，挑眉看向楊戩。
“是嗎？司法天神，沉香半人半仙，照理說實力不會差，這話總該屬實吧？”
“你想要乾什麼？”沉香瞬間警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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