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 章 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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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請陛下與娘娘放心，我定然認真探查。”敖一鄭重躬身行禮。
王母輕輕拍了拍他的手掌，叮囑道：“你離開天庭後，先回西海。對外宣揚你回去鎮守海眼，穩住旁人的目光。待到四下無人，再改換容貌與身份悄悄出行。你如今身處風口浪尖，三界無數雙眼睛盯著你，沉香更是居心叵測，行事千萬謹慎。”
敖一記下所有囑咐，辭別玉帝與王母，化作龍身，聲勢浩蕩地朝西海飛去，故意做得人儘皆知。
回到西海之後，敖一先陪著母親與外祖父相聚數日，儘了骨肉親情。時日一到，他便準時前往西海海眼駐守。
既然對外已經放出風聲，說他要留守西海穩住海眼，表麵功夫必須做足。更何況新天條剛剛推行，亂象才剛剛冒出頭，還沒有大範圍爆發。他正好借著這段時間靜觀其變，等到禍亂徹底蔓延開來，再出去搜集證據才最合適。
在旁人眼中，敖一心無旁騖守在海眼重地，安分守己，半點沒有外出遊曆的念頭。所有人都認定，這位龍子會長期駐守在此，沒人會料到他另有謀劃。
敖一駐守海眼期間，和諸位龍子龍女排好了值守班次，眾人輪流看守海眼。
每到輪休的時候，他便來到母親搭建在海眼邊上的石屋歇息。他早已勸說母親搬回龍宮居住，這間石屋便空了下來，成了他休息的地方。
敖一安安穩穩駐守海眼整整半年，四海水族早已習慣他與眾龍子龍女輪流值守的規矩。
這一日，前來換崗的龍族子弟準時接手了海眼防務。交接完畢，敖一轉身回到海眼邊的小石屋。值守每月輪換一次，接下來整整一個月，他都不必在崗。
等到夜深人靜守衛鬆懈，敖一悄悄溜到海眼旁，環顧四周確認無人窺探，縱身一躍，潛入了幽深的海眼之中。
入水的瞬間，敖一立刻化作黑金色巨龍，龍軀劃破冰冷暗流，朝著深淵深處急速下沉。漆黑鱗甲在幽暗海水裡泛著冷光，龍尾輕輕一擺，便衝破層層水壓，在無儘深海裡肆意遨遊。
他一路向下穿行，不知在幽深海淵前行了多久，眼前終於出現一處暗流彙聚的小洞窟，正是那處隱秘的小海眼。敖一沒有停頓，一頭衝入小海眼之內，繼續向著地底深處穿行。
又在密閉的水道中遊行了許久，周遭寒氣漸漸變得溫和。穿出狹窄水道後，一片空曠的地底水域豁然鋪開，那位等候已久的祖龍，正靜臥在水潭中央。
“老祖！”
敖一開口呼喚，同時斂去龍形，變回少年模樣。
盤踞在水域中的太古祖龍聞聲舒展身軀，萬丈龍身漸漸收攏，化作一名滿頭白發的青年。
二人不多寒暄，一前一後走進巨龍身後幽深的石洞。洞內乾燥靜謐，隔絕了外界所有水流與聲響。
石洞之內靜無水流，隻有淡淡水汽彌漫。
敖一坐定，開門見山：“老祖，此番前來，是向您稟明計劃。我已麵見玉帝與王母，我們商議妥當，我改換形貌潛入凡間，搜集新天條引發的種種亂象，拿到實據之後，再前往昆侖山求見元始天尊，請聖人出麵調停。”
說完，敖一眉頭微蹙，露出一絲顧慮：“隻是我還有一樁心事。一旦元始天尊願意出手，必然會親自前來西海查驗海眼。倘若被聖人察覺到您藏身於此，局麵就再也無法收拾了。”
白發青年淡淡一笑，語氣從容：“你喬裝出行、搜集亂象的計策穩妥周全，我十分讚許，這麼做最合適不過。你隻管放寬心，聖人窺探不到我的蹤跡。我早已料定，他頂多會動用法寶與神通加固海眼封印。”
他抬手拂過身邊岩壁：“那些禁製困不住我。若是幾道封印就能將我禁錮，我也不會安穩待在這片深淵了。當年龍漢大劫，我坐鎮西海海眼，對外宣稱是鎮壓四海水患、洗刷龍族業力，可實情並非如此。”
敖一凝神細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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