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 章 山神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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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蒼茫，敖一斂儘周身龍氣，維持雲遊修士的尋常模樣，踏至嵩山大光天宮山門。兩名身披山紋甲胄的神兵橫戈攔路，目光冷冽掃來。
神兵甲：“來者何人？此地乃中嶽大帝治所，非尋常散仙可隨意闖入，報上名號與來意。”
敖一拱手行禮，語氣沉穩：“在下龍齊乃一介雲遊修士，偶然查得地界山神瀆職害民，釀下滔天惡行，有冤情物證，懇請麵見中嶽大帝聞聘，當麵陳情。”
神兵乙抬手一道淡金光暈掃過敖一全身，探不出半分凶煞濁氣，方才收起兵器：“大帝平日處理山川公務，不見無憑無據之人。若要陳情，先隨我前往通傳廊，書寫地界申狀備案，由掌事仙官核驗過後，方能稟報大帝。”
敖一點頭，隨二兵行至殿外廊下。廊中一名青衣仙官伏案整理文書，見敖一前來，推過黃紙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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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仙官：“有何冤屈，儘數寫在狀紙之上，事發地點、作惡神祇、人證物證不得遺漏，山府需存檔備查，若是誣告，必受天規懲處。”
敖一拿起靈筆，將小山神私設地牢、圈養凡人、黑影定期取血的細節一一寫清楚，寫完後將狀紙遞出。
仙官逐字細讀，指尖點在紙上幾處關鍵內容，抬眼發問：“你所言山神圈人取血，可有親眼所見人血熬羹？關押凡人之地在何處？”
敖一：“晚輩昨夜潛伏山神書房與他休息的洞府，親眼目睹狐妖飲用血羹；囚禁凡人的井洞就在山神居所旁，洞內數百囚徒皆是人證。晚輩未曾擅自動手，特來尋山神直屬上司秉公處置。”
仙官核對無誤，將狀紙歸入公務卷宗，起身入內殿通傳。不多時，殿內傳出傳喚之聲，敖一隨仙官走入主書房。
中嶽大帝聞聘身著山川神袍，端坐寬大案台之後，眉目方正肅穆，周身縈繞厚重山川地氣，抬眸看向敖一。
中嶽大帝：“你一介散修，怎會深入深山腹地，查到山神私藏地牢這般隱秘之事？狀紙上所言句句屬實？”
敖一躬身一禮：“晚輩近期四處遊曆，聽聞山下村落百姓頻繁無故失蹤，心生疑慮暗中探查，方才撞破此事。晚輩所言全部親眼所見，絕無半句虛言。山神身為在冊正神，因與狐妖相戀，罔顧神職之責，將凡人如同牲畜圈養抽血，隻為滋養狐妖一身氣血，這般行徑，早已觸犯天條。”
中嶽大帝指尖輕叩案上申狀，神色沉冷：“新天條雖準許仙妖相戀，卻從未允諾神明為私情殘害蒼生。轄區下屬山神犯下如此大錯，是我監察疏漏。”
敖一順勢進言：“大帝明鑒，此番禍亂，便是新天條留下的隱患。仙妖動情無約束，便不惜踐踏凡人性命，晚輩一路查證此案，正是想要留存完整案錄，日後呈上天庭，警醒眾神新天條尚有漏洞。”
中嶽大帝抬眼看向敖一：“你既掌握全部線索，可有處置之策？”
敖一：“晚輩不敢擅自殺害在冊正神，恐落得越權行凶的把柄。懇請大帝隨我暗中前往山神洞府，待黑影押我抽血、山神取出人血之時，大帝再現身緝拿，當場封存地牢、人血、囚徒所有證據，當堂審訊山神與狐妖，留下官方審判卷宗，方能作為無可辯駁的實證。”
中嶽大帝沉吟片刻，緩緩頷首：“此法穩妥，合乎地界法度。你且在前引路，我隱去神形與你同行，靜待時機，一舉勘破此案。”
得到中嶽大帝應允，敖一便領著聞聘與一眾山府屬神，一同折返那處井形地牢。大帝麾下眾人儘數斂去神光，隱匿身形，靜靜蟄伏在通道暗處，等候事發。
一日平靜度過，地牢眾人麻木分食補血膳食，敖一不動聲色冷眼旁觀。夜色深垂，洞頂蓋板猛地被掀開，那裹著黑布的黑影現身在上，抬手卷起一股狂風，徑直卷向敖一。
“新來的，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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