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胤是個相當要強的人。
如果岑宣不是借著有事扶他回去,他恐怕又得摔。
其實他摔倒已經是家常便飯了,從前岑宣就知道,這人身上總是出現莫名其妙的淤青,肩背腰側,手肘膝蓋,哪哪都有。
如果不是有一次親眼所見這人把自己從床上摔下來,岑宣當真要覺得他是被人揍的。
“秦胤。”
將男人扶回床上,岑宣蹲下來,一邊替他脫鞋子,一邊開口:“柳焱替我接了長榮自製的那個節目,是不是老二搞出來的?想要跟從前老大策劃的那個節目對立?”
三天時間,岑宣已經理清楚了目前所在之時的情況,他將要參加的那個節目,恐怕跟長榮的老二有關。
而關航投靠的,也正是他。
秦胤將手肘狠狠壓在胃上,眉頭皺的死緊,聞言重重吐出一口氣,疼的聲音都有些飄忽。
“柳焱真是不嫌事大。”
早知道就不把這孩子交給他了。
不靠譜。
岑宣聞言,眯著眼笑起來,“你也知道,柳焱一貫認錢不認人。”
男人冷哼一聲,一雙好看的眼眸半開半合,似是倦極,“他如果敢讓你出什麼事,我就……”
話音未落,岑宣突然張開手臂,摟住他的腰。
後麵的話,頓時消音。
岑宣發現,自己找到一個能迅速安撫秦胤情緒的法子。
大抵就是最簡單直接的,抱他。
肌膚之親,能夠讓這個男人迅速冷靜下來。
岑宣忍不住笑了一聲。
“那我明天……就去工作了。”
他側了側頭,親了親秦胤臉頰,笑眯了眼,“你好好休息,保重身體,工作別太累。”
男人垂眸,目光劃過岑宣麵孔,帶著深深探究。
這個孩子……似乎有些不一樣。
就在岑宣溫柔的放開手,替他攏好被角,準備離開的時候,他猛的擡眼,扯住岑宣手腕,將他拉回來。
“陪我躺一下。”
他啞著喉嚨開口,語氣平靜,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這樣的岑宣……莫名其妙讓他覺得陌生。
從前這孩子在他麵前,是喜怒皆形於色的,即便有時候與他吵架,言辭激烈到足以刺傷彼此,但那也讓他覺得真實。
知道這孩子就活生生的站在他麵前。
可現在——
現在的岑宣,臉上彷彿帶了一層麵具,笑不是開心,溫柔之下,也毫無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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