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柯打開門的時候,一臉意外。
“你……”
他愣了愣,上下看了看身上還掛著病號服的岑宣,驚訝道:“你怎麼出來了?”
岑宣溫和一笑,眨了眨眼,十分有禮貌的開口:“杜醫生,我可以進去嗎?”
杜柯猶豫了一下,下意識瞟了一眼休息室,壓低聲音:“阿胤剛剛睡著。”
這下意識就是拒絕了。
畢竟那個男人是折騰了好一陣子才睡著的,要被折騰醒,那一時半刻恐怕也睡不了了。
可一貫知情知趣的岑宣卻彷彿聽不懂一樣,反而逼近了一步,眉眼帶笑,恭謹有禮:“沒關係,我就看看他。”
杜柯躊躇了一下,到底還是挪開了位置。
他性子溫和,一向是不太會拒絕別人的,更何況岑宣這個小機靈鬼,長著九曲玲瓏的心腸,說出的每一個字,明麵謙和,實則迫人。
這不,他一讓開,岑宣就急不可耐的鑽了進去。
秦胤……秦胤!
岑宣眼尖,一眼就瞧見小休息室的方向,順而回頭,拋給杜柯一個大大的笑臉,便推門,躡手躡腳的側身沒入。
休息室的房間不大,東西倒是挺齊全,窗簾都被放了下來,將亮光全部遮擋在外。
岑宣直到走近,才看清床上睡著的人影。
秦胤淺眠,一向是睡不安穩的,彷彿察覺到動靜,眼簾微動,瞧著似是要醒。
嚇得岑宣立刻貼著床側趴下。
這……這麼容易就醒嗎?他明明一丁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啊?
好不容易,岑宣聽著沒了動靜,便慢慢從床沿探起頭來。
露出一顆腦袋。
望向秦胤。
男人呼吸粗重,時輕時急,明顯睡得不太舒服,他眉頭緊鎖,臉色有些發白,唇瓣乾裂,形容有些憔悴。
素日裡淩厲的眼角也變得平和不少。
岑宣眨了眨眼,眼底神色落下來。
他長長嘆了口氣。
好像隻有在這個時候,他才能平靜的麵對這個男人。
怎麼說呢?
他趴在床邊,靜靜看著秦胤,心裡頭有些難過。
本來是想好好待他的。
可他們之間,本來所站的高度就全然不同,自然有諸多不可調和的矛盾,且……誰都不願意退讓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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