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的到達大廳充斥著一種特殊的喧囂。
江澄站在接機口最前排的位置，他看了一眼腕表。
淩晨兩點十分，航班剛剛落地。
江澄的目光緊緊鎖定在國際到達的出口。
周圍接機的人群舉著各式各樣的牌子，有人在打電話，有人踮著腳尖張望。
他什麼也沒舉，隻是安靜地站著，那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讓旁邊的人不自覺地給他讓出了一點空間。
二十分鐘後，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儘頭。
水萍推著行李箱走出來，長直發披在肩頭。
旅途的疲憊沒有減損她半分光彩，反而讓她那雙眼睛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軟。
她正低頭看手機，大概是在給江澄發消息。
江澄沒有喊她。他就那樣站在原地，看著他的姑娘一步步走近。
水萍抬起頭，目光掃過人群，然後猛地定住了。
她看到江澄的那一刻，整個人像被什麼擊中了一般，腳步先是頓了一下。
隨即加快，再加快，最後幾乎是跑了起來。
行李箱的輪子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急促的咕嚕聲，她顧不上。
江澄迎上前兩步，張開雙臂。
水萍鬆開行李箱的拉杆，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她的手臂緊緊環住江澄的脖頸，臉埋在他頸窩處，呼吸急促而溫熱。
江澄被水萍撞得微微後退了半步，隨即收攏手臂，將她牢牢箍在懷中。
水萍的身體柔軟而溫暖，帶著機艙裡淡淡的空調味和她慣用的玫瑰沐浴露的香氣。
“你不是說明天到嗎？”水萍的聲音悶在他頸間，帶著明顯的鼻音。
江澄低低笑了一聲，大手扣著她的後腦，手指沒入她順滑的發絲中：“等不及了。”
水萍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卻亮得驚人。
她看著江澄，嘴唇微微張著，像是想說什麼，卻又什麼都沒說出口。
那雙眼睛裡盛滿了毫不掩飾的熾熱情意，赤裸裸的，幾乎要把人灼傷。
江澄的拇指擦過她眼角，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走吧，車在外麵。”
江澄一手拉過她的行李箱，另一手始終牽著她。
水萍的手指緊緊扣著他的手指，十指交纏，一刻也不肯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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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穿過熙攘的機場大廳，水萍時不時側頭看他，嘴角含著笑，眼睛裡全是星星點點的光。
“你瘦了。”水萍忽然說。
“哪有。”
“就是瘦了。”水萍固執地重複，手指捏了捏他的掌心，“回去我給你做飯，我跟著趙姐學了幾個新菜。”
江澄偏頭看她，眼神柔和：“好。”
他開來的是一輛黑色路虎，停在P水萍停車場的角落。
深夜的停車場空曠寂靜，腳步聲和行李箱輪子的響聲回蕩在混凝土立柱之間。
江澄打開副駕駛的門，水萍卻沒有立刻上車。
她站在車門邊，仰頭看著他，目光從他的眉眼滑到嘴唇。
江澄讀懂了那個眼神。
他一手撐在車門框上，俯身靠近水萍。
水萍順勢揪住他的襯衫前襟，將他往下拉。
兩人的唇在路燈昏黃的光線下相遇，先是輕輕的觸碰。
隨即水萍微微踮起腳，含住了江澄的下唇。
江澄的呼吸驟然沉了。
他一手扣住水萍的腰，將她整個人按在車門上，另一手撐在她耳側，把她圈在自己和車身之間。
這個吻從溫柔變得熾烈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水萍的雙手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收緊，像是要把這段時間的分離全部揉進這個吻裡。
江澄探入時，她發出一聲極輕極軟的嗚咽，仰頭承受著，回應著，糾纏著，呼吸融著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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