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鎮言下意識的擡手掩唇，陣陣嗆咳壓不住的衝出口，喉頭的鐵鏽味瞬間瀰漫到了整個口腔，冷戈眼睜睜看著那人修長蒼白的手指連落下猩紅。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那裡，被那刺目的鮮血釘在了原地，等反應過來要叫大夫的時候護工已經眼疾手快的按了呼叫鈴。
床上那人明顯開始呼吸困難，護工趕緊將氧氣罩戴在了他的臉上，葉鎮言的意識在漸漸抽離，隻是眼睛還是撐著盯著床邊的人。
“葉鎮言，你怎麼了？別嚇我。”
冷戈的聲音無意識的在抖，他甚至有些不敢碰床上的人，醫生護士來的很快，冷戈眼前被白大褂擋住，隻能在縫隙中看著床上那個已經閉上了眼睛的人。
他站在病房門口，心間全是恐懼，他此刻才明白就算那手術成功了，但是做了手術就是做了手術，怎麼也沒辦法和尋常人相比了。
他一直站在門口，動也不知道動，隻是看著那一群白大褂在眼前晃來晃去，直到阮天直起身轉過來他才趕緊回過神兒來。
“他怎麼樣，怎麼會咳血？”
“肺損傷，那手術是做完了，但是恢復的並不好。”
阮天的臉色並不怎麼好看，措辭也並不委婉。
“不好？為什麼恢復的不好。”
這一句“不好”讓冷戈心立刻提了起來，阮天出了病房，將口罩摘下來，透了一口氣
“這手術是開胸手術，不是小手術，你看看他這些天吃進去什麼了？全靠營養液，瘦成了一把骨頭，再這麼下去這病房也住不上幾天，又要回加護病房了。”
阮天的語氣不怎麼好，倒是也並不是沖著冷戈，裡麵那人對自己的身體也沒有那麼上心。
“他胃上是有什麼問題嗎？怎麼什麼也吃不下？”
“胃上是有毛病，有些胃潰瘍，他沒有胃口可能也是跟這些天用的葯有點兒關係，再就是身上不舒服，任誰這樣躺在床上也不會多有胃口。”
阮天坐在了一邊的椅子上還是嘆了口氣說，其實這個也是主要原因。
冷戈聽了這話之後有些皺眉
“他現在適合吃什麼？”
“大手術之後最好是一些滋補的湯類，其它的菜色清淡一些少鹽少油。”
冷戈看了一眼病房裡的人，葉鎮言已經戴上了氧氣罩睡了過去，他看了一會兒還是出了醫院。
半個小時之後人已經出現在了菜市場，站在了一個甲魚池子前麵，讓人給撈了一個又大又肥的出來。
冷戈開車回了家，在停車場停好了車看著副駕駛上一兜子的菜一個沒忍住還是一手砸在了方向盤上，冷靜了片刻認命地拎著一兜子的菜肉上了樓。
葉鎮言醒來的時候病房裡除了護工已經沒有了其他人，他看向了門口，那裡也是空空如也。
他收回了目光，就靜靜地躺在床上，目光落在了雪白的牆上，冷戈走了，他估計嚇著他了，他也知道冷戈心裡有太多的不甘，當年的事情他也不是不能解釋，不過恐怕他解釋了那人會更生氣吧。
不過等一切都過去了，他還是會追回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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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戈回家動作麻利地殺甲魚，剖開，去腸，焯水，山藥去皮，切塊兒。
甲魚湯適合給體質虛弱的人進補，湯燉了一個多小時，冷戈又炒了兩個青菜，裝在了保溫桶裡出了門。
到醫院的時候差不多四點多，他嘆了口氣敲了兩下門就進去了，葉鎮言聽見聲音立刻看向了門口，看見冷戈還有些意外不過臉上還是染上了笑意。
冷戈看見葉鎮言臉上帶著的氧氣罩已經拿下去了微微鬆下了一口氣，將手裡的保溫桶放在了床頭櫃上
“你做的？”
葉鎮言看見他手裡拎著的東西眼睛就微微彎了一下，聽見他這句話冷戈有些沒好氣
“我做的，吃不吃？”
“吃，你做的當然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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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鎮言說著就要撐著坐起來一些，冷戈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在他手臂上扶了一把，護工自然認識冷戈，他的工資還是這位付那，他上前將床上的小桌闆支了起來。
冷戈將保溫桶放在了桌子上，打開蓋子，香氣一下就飄了出來，不知是不是心理因素，葉鎮言似乎真的有了兩分食慾
“是什麼湯這麼香？”
冷戈看了他一眼，紅口白牙道
“甲魚湯，滋陰壯陽。”
屋裡寂靜了片刻，護工不動聲色地看向別處儘力壓下上揚的嘴角，葉鎮言頓了一下看向冷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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