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些不信邪的,本子參不了,那就用嘴,可好幾個人群情激憤、義憤填膺、唾沫橫飛、就差指著聶卿讓他下台。
就在這時,胳膊肘被其他人搗了搗。
順著目光看去。
二三四六,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
隻雙手袖著,眼神冷淡地看著他們吵。
忽然驚覺!
這幾個人是一家人啊!
當幾位當事人不參加集體活動時,活動根本辦不起來,還顯得那些跳來跳去的像個小醜。
敵沒除掉,反倒把自己暴露了。
幾個挑事的官員冷汗涔涔,回到家夜不能寐,整日裡提心吊膽時,大皇子判決書下放。
半夜。
天牢。
“當啷”一聲,鎖鏈被牢頭解開。
窩在冷榻上的人沒有動靜,當真的聽見有人走入時,才稍微動了動。
嫡長公主將帶來的酒菜放在桌上,對始終不肯回頭的人道,“不來嘗一嘗嗎?”
她好心邀請,卻得來一聲冷笑。
“深夜登門,是來看我笑話?”
嫡長公主知道現在的大皇兄已經不像幼時那般好相處了,被諷刺了也不生氣,隻坐在長凳上,親手斟了一杯酒水。
清泠泠的桃花香氣散開,被煮過的酒後調醇厚,隻倒了一杯便傳的滿屋子酒香。
“這是你第一次上戰場時,我與你一同封壇的那壇桃花酒,如今十年之約已到,阿妹想與你一同嘗一嘗。”
榻上的人動了動,但還是沒有回頭。
跟以往的無數次一樣,每次犯了錯被父皇訓斥打了板子,卻從來不願改。
她勸過,二皇兄也勸過。
結果是變本加厲。
嫡長公主低聲勸說,“這次是我參的你,可我不覺得有錯,百姓年年交稅上供,為的就是上位者能夠仁義治國,讓他們能夠安居樂業。”
“你殘害百姓隻為斂財招兵買馬是暴政,你若真嘗到了暴政帶來的甜頭,是很難收手的。”
“皇兄,你同我埋下桃花酒時,曾說要守護好百姓和永安的疆土,你難道都忘了嗎?”
“嗬,那是我蠢。”大皇子發出一聲譏諷的冷笑,“我將你們當做手足,你們卻明裡暗裡嘲諷我,你們拚命在那個人麵前賣弄文采,得了獎賞後又貶低我的文章,說是狗屁不通。”
“你們何曾將我這個大哥放在眼裡?”
嫡長公主皺眉,“這話是二哥說的吧,他那人一直都是心直口快,其實並無惡意。”
“那什麼才算惡意?”冷榻上傳來低低的笑聲,那語氣屬實不算好,如同牢房裡長年散不去的陰冷,直往人心裡頭鑽。
“在外人麵前揭我短不算惡意,將我與你比較不算惡意,我作詩時你們偷笑不算惡意,”
大皇子慢吞吞爬起來,轉過身時,牆壁的燭火跳動,將那張本該堅毅的臉照得陰森可怖,“那你告訴我,什麼才算惡意?”
“那隻是你的臆想!”真心被踐踏,嫡長公主也麵露不悅,“你作詩我偷笑確實是我不對,可父皇將你我比較隻是想激勵你多讀書!還有聶卿,他是你我的小叔!父皇多年來的態度已早早說明白他不是外人!”
大皇子神情鄙夷,“一個閹人,他也配!”
“沈永琛!”嫡長公主怒斥一聲,想要發作時又想起今天是來勸和的,深吸一口氣將火壓了下去,語氣又恢複平靜。
“即便小叔身有殘缺,血緣親情卻是分割不開的,父皇走後他一直勞累至今,沒有一日歇息過,你即便再不喜他,也不該出言侮辱。”
“皇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以前你即使囂張跋扈,也是極為護短的,到底是什麼讓你變成了如今這樣?”
“皇兄。”
嫡長公主喚道,“你回頭吧。”
監牢陷入短暫的寂靜。
大皇子低低嗤笑,“老六,你知道你這輕描淡寫的作風,很招人厭惡嗎?”
嫡長公主要張嘴,卻被強行打斷,“是了,你是父皇最器重的孩子,早早便登上高處,你被所有人期待,被崇拜,被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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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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