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知道事情敗露了，也乾脆把事擺明，“那又怎樣？給阿晚花錢我樂意！再說我從來沒說過我看中的是男是女！”
“你這叫混不吝！要是被爹娘知道了，看爹能不能打斷你的腿！”陸湛清想推門進去好好說道說道。
可兩人力氣不相上下，門板吱吱呀呀，怕動靜大了吵醒家裡人，又齊齊停下。
陸雲歌緊緊抵著門，“隻要你把嘴閉緊了，就沒人能知道這件事。”
“你瞞不了一輩子！你最近花那麼多錢，爹娘都開始懷疑你是不是逛窯子了！晚幽晚幽，連正姓都沒有，還來曆不明……”陸湛清話還沒說完，房門突然拉開，人直接摔個大馬趴。
陸湛清搓著胳膊肘，嘶嘶抽氣，聽門被輕輕關上，回過頭，向來不怎麼著調的小弟，此時臉色是從沒見過的冷沉，“大哥，你現在把話收住，我可以當你沒說過。”
陸湛清自知理虧，收了收脾氣，“三兒，大哥隻是想讓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不可能有結果！”
“小時候咱隔壁村你忘了？色字當頭的時候說的都是山盟海誓，結果呢？”
“上邊那個娶妻生子了！下邊的受不了人指指點點，投河自儘！”
他爬起來抓住小弟的肩膀，想要把人搖醒，“三兒，你聽大哥的，趕緊跟那個人斷了，以後你還是個正正當當的男人！”
陸雲歌直接撥開，甚至不能理解他是不是男人跟斷不斷有什麼關係？！
他現在已經在暴怒邊緣，要不是怕吵醒爹娘鬨的更大，現在他真想把門栓抽出來，一棍把這個嘴巴碎的大哥敲暈死過去！
陸雲歌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講道理，“大哥，你無非不就是覺得他是男人，不能給咱們家傳宗接代嗎？那嫂子呢？成親前大夫就說嫂子生不了吧？你不還是把她娶進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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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陸雲歌不給人反駁的機會，繼續逼問，“那我再問你，如果有一天娘嫌大嫂不能生，逼著你跟大嫂和離，你願意嗎？”
他問的太鋒利，也很現實。
也是陸湛清一直以來發愁的問題。
看對方表情變得抗拒，陸雲歌聳了聳肩，笑得有些嘲諷，“你看，其實你也做不到。”
“你口口聲聲讓我離開阿晚，說的自己像個多清醒的人，實際上你跟我沒什麼不一樣。”
陸雲歌見大哥一下子沉默下去，也不想拿孩子這件事刺激他，他轉頭看向窗外，今晚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隻有安靜的黑色。
明明什麼都沒有，他仍然覺得很美。
“我很愛他。”陸雲歌低聲呢喃，“從第一眼都沒看清他長什麼樣開始，就喜歡的不得了了。”
……
翌日。
雨色蒙蒙。
安相相昨晚就有預料，提前告訴過李老爹，所以一早起來，院子裡就搭了麻布棚子。
本來擺在外麵的桌子凳子也搬進院子裡，擠是擠了點，也好過客人一邊吃飯一邊淋雨。
安相相找出傘，臨出門時聽擦肩而過的人問話，“這麼早就出門？”
他微微側過身，見是陸雲歌的大哥陸湛清，點了點頭回話，“嗯，去山裡轉轉。”
“可這雨不知要下到什麼時候，你現在上山不覺得太危險嗎？”
安相相有些茫然，他好像跟陸湛清不熟，而且怎麼覺得對方不太想讓他出門？
這個念頭在腦子裡過了一下，還是認真回道，“沒事的，我已經習慣了。”
說完，不再給對方開口的機會，點頭示意道別，轉身按照原計劃翻過一座山，朝後山的更深處走。
越往裡走，樹木越茂盛。
昂起頭看，樹冠與樹冠之間隻有一條窄窄的縫隙，雨絲根本淋不進來。
樹乾也很粗，幾個人都抱不過來，蛇蟲鼠蟻多到密集，尤其正處於八月中，又還在下著細雨，潮濕，溫熱，妥妥底層生物的培養皿。
一路上光是躲避蛇窩蟲巢就繞了很多路。
安相相一直走。
直到看見湖泊才停下。
【鐵哥，是這裡嗎？】
係統沒說話，麵板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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