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風嶼不傻,眉頭一挑,就聽出來幾分門道。
沈奉上次提醒過他,總歸……是想正兒八經麵對過去的事,那假手於人,總歸是不好的。
更何況裴深這一身病痛皆拜他所賜,他若是貼身陪伴,說不準還會有不太一樣的效果。
如果一直遠遠躲著,那究竟要到何年何日,才能真正麵對過去,解開那個結。
沈風嶼臉色變了幾變,心裡頭幾番掙紮,總算敲定了主意。
情意一事……確是不可強求,三年前他是懦弱,因為不知道怎麼回應,所以才轉身逃開,但這一次,他一定不會了。
“我說沈總,你在想什麼呢?人都走了!”
南槿放下報紙,戳了戳沈風嶼。
“啊?”
沈風嶼回神,茫然擡頭,整個房間裡確實隻剩了他跟南槿兩個人。
“去開會了,”南槿努努嘴,眸色一轉,“我以為沈總是聰明人呢!”
“我聽明白了,”沈風嶼懶懶散散的,“南醫生的說的這麼直白了,隻有傻子才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南槿笑開,“那沈總的打算——”
“我也得帶幾個人留下,”沈風嶼撓撓頭,有點犯愁,“你也知道我是才接觸這一行業的買賣,雖然公司的事交給旁人也做得來,可……我自己還不熟……”
“沒問題,”南槿朗聲大笑起來,“我也可以囑咐你一些事。”
半小時後,鬼鬼祟祟的沈風嶼出現在了會議室外麵的長廊上。
腦子裡一直回蕩著南槿的提醒。
“阿深性格強勢,又倔又拗,一般人勸不動他,如何讓他休息,得看你的本事。”
“他今早剛剛發作過,險些出事,又撐著身體連著開了兩個會,一定十分疲憊,中途一定會不適,所以會議不會太長,你見機行事。”
“他脊椎受過一些損傷,操勞過後必然疼痛難忍,但他不會開口,人又慣常逞強,不願意接受幫助,所以很多時候,他的身體狀況,需要你自己猜。”
果不其然,沈風嶼沒等多久,就看到了匆忙跑出來的裴玖。
“叫南醫生……”
沈風嶼一把拉住他,齜牙笑了笑,一本正經,“南醫生已經離開了。”
裴玖愣了愣,“那怎麼辦?少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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