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南海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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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光抬眸看向年少太子，語氣平淡寒涼，字字戳破現實：“若是你修為足夠強橫，仙庭之人自會俯首禮待，而非居高臨下施壓。你，做得到嗎？”
敖廣麵色一滯，頹然開口：“父王，全族業力纏身，道途封禁，孩兒苦修萬古，修為寸步難進，如何精進？”
“既做不到，便收起無用意氣。”
敖光語氣疲憊，眼底滿是滄桑，“上古龍漢量劫，祖龍賭道失敗，龍族便要承擔敗者宿命。如今洪荒三足鼎立，仙庭、妖族、巫族皆虎視眈眈，弱小族群，生來便是棋子炮灰。”
“為保全四海億萬龍族血脈，哪怕低頭屈膝、依附旁人，也必須隱忍。”
他緩步上前，看向敖廣，語重心長叮囑：“你是龍族儲君，日後四海之主。族群存續大於一切榮辱，你的一念意氣，便可葬送萬千龍族性命。這亂世，容不得任性，你懂嗎？”
敖廣怔怔望著眼前父王。昔日敖光年少之時，亦是四海赫赫天才，傲骨淩雲，縱橫海域無懼群雄。可如今，早已被族群存亡磨平所有棱角，麵對仙庭準聖強權，隻能低頭忍讓。
這一刻，敖廣心底轟然通透，徹懂何為忍辱負重。族群覆滅麵前，族長尊嚴、龍族傲骨，一文不值。
“孩兒，明白了。”敖廣低頭躬身，收斂一身戾氣。
敖光頷首：“你隨我前往海眼，麵見老祖，稟報此事。”
二人一路深入東海地底禁地，濁氣翻湧、地脈轟鳴，東海海眼中央，黑袍龍首老者盤膝端坐，周身混沌龍氣駁雜漆黑，業力纏繞周身，正是龍族二祖燭龍。
自祖龍永鎮海眼之後，燭龍便是四海龍族掌權老祖，亦是龍族現存最後一尊混元金仙。可經年累月業力侵蝕，他修為持續跌落，道基日漸損耗，不知還能坐鎮四海多少歲月。
敖光躬身行禮，如實稟告：“老祖，仙庭青虯木君親臨東海，勒令龍族結盟歸順。名為平等結盟，實則奴役製衡，仙庭忌憚龍族業力汙染氣運，不肯將龍族納入仙庭嫡係，隻把我族當做外圍炮灰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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燭龍睜眼，眸底龍光暗沉，長歎一聲：“本座心知肚明。本座修為日漸衰退，龍族再不擇木而棲，不等外敵來攻，族群自會消亡。”
“東王公手握鴻蒙紫氣，身負成聖機緣，大概率可證天道聖人。依附仙庭，借仙庭大勢日後可稀釋龍族業力，是四海唯一活路。”
敖光附和道：“老祖所言極是。妖族帝俊太一整合星空萬族，野心滔天，同樣派人接洽四海，意圖收服龍族。眼下龍族二選一，依附仙庭，已是最優解。”
燭龍沉吟決斷：“仙庭地處近海，毗鄰東海，地緣更近；東王公紫氣在手，成聖勝算穩壓妖族。本座親自出麵洽談盟約，可歸順仙庭，可調撥底層雜龍奔赴戰場，充當仙庭征伐炮灰。”
說到此處，燭龍眉眼泛起不忍之色。哪怕是旁支雜龍，身上流淌的亦是祖龍血脈，送人赴死，於心難忍。可族群大勢在前，別無選擇。
“留存四海嫡係精英血脈，蟄伏養道。若是押寶仙庭得勝，龍族便可洗脫業力，重振上古榮光。”
當即燭龍沉聲下令：“敖光，傳令下去，召集四海龍王齊聚龍族祖殿，共議族群大事！”
“小龍遵令！”敖光行禮退去。
悠悠五百年轉瞬而過。
龍族祖殿大開，四海主事龍王齊聚一堂，殿內除卻老祖燭龍，僅剩一十三尊大羅金仙修士坐鎮。放眼上古萬龍朝聖、萬族俯首的鼎盛時代，這般實力，已然落魄至極。
更致命的是，全族業力根深蒂固，老一輩大能修為倒退、新生代龍族修士終生困於大羅門檻，萬古不得突破。再不借力賭一局，龍族隻會慢慢消亡。
燭龍當眾講明依附仙庭利弊，殿內一眾龍族大能無人反駁，皆願意賭仙庭成聖，換龍族一線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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