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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吧，抬起頭來。”
逢春隻好抬頭。
顧威的目光，仔細打量了她片刻。
“你就是逢春？”
“回侯爺，正是。”
顧威沒再說話。
秦婉在一旁適時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委屈。
“侯爺，妾身本不該多嘴，隻是這逢春原本是個奶娘，如今成了世界，還管著世子的私產，不少人都議論紛紛，說咱們侯府的規矩……”
“夠了。”
顧威打斷她，秦婉訕訕一笑，閉了嘴。
顧威站起身，走到顧廷簫麵前，“跟我來。”
父子二人一前一後走出正堂，留下滿屋子各懷心思的人。
書房裡，顧威背對著顧廷簫，聲音低沉。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
“兒子知道。”
“知道？”顧威猛地轉身，“一個乳娘上來的通房丫頭，你抬她做侍妾也就罷了，還把私產交給她管？你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顧廷簫麵無表情，“父親覺得兒子糊塗在哪裡？”
“你這性子奇奇怪怪，連我都管不了你，你為了一個女人，在這府邸鬨得天翻地覆，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外麵的那些風言風語，你是半分不管嗎？”
顧廷簫的眼神暗了暗，“我想娶誰，我想抬誰，那是我的自由，就恰如當年父親二話不說，便娶了個續弦進來，可有問過我的意思？”
這句話讓顧威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在質問我？這古往今來，哪個男子有著這樣大的深宅大院，在正妻死後不續弦，不讓人管理家產的？你是也讓我跟你一樣，把錢把後院交給一個身份低微的女子？”
“兒子不敢。”顧廷簫垂下眼，“隻是兒子想不明白，母親死後不到半年，父親就娶了秦家的女兒。母族滅門的案子，至今沒有定論，而秦家……”
“住口！”
顧威一掌拍在桌上，茶盞震得跳了起來。
“你母親的事，輪不到你來過問！”
顧廷簫抬起頭，眼裡同樣翻湧著壓抑的怒火。
“那兒子的事，父親也管不著，我今日能讓他做侍妾，明日我就讓他做我的世子妃。”
父子二人對視，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息。
良久，顧威深吸一口氣，聲音緩和了些。
“廷簫，你是世子，將來要繼承侯府的家業。你的一舉一動，都關係著整個侯府的顏麵。那個逢春，我不管她有什麼本事，但她的出身擺在那裡，你若真想要她，就好好藏著，別鬨得滿城風雨，一個奴婢罷了，以後你的世子妃是要輔助你成大業的，這種女人不配。”
顧廷簫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到底誰配呢？像繼母那樣的女人？還是說父親已經看透著紅塵中人，早就為我定好了一條新的路子？”
“我是在教你做世子。”顧威轉過身，“你若連這點分寸都沒有，這世子之位，我看也該讓給明逸了。”
顧廷簫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父親想廢了兒子？”
“我沒說要廢你。”顧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但你若再這樣胡鬨下去，朝中那些人，會替我做這個決定。”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的天色。
“你母親的事情我也在查，有些東西比你想象的要複雜很多，你這樣高調隻會讓那些人盯上你，況且當年滅門之事，恐怕也有你母親的錯誤，你不要總是想著去追求所謂的真相，以至於最後給侯府帶來滅頂之災。”
說來說去還是把責任推到了他母親頭上，也不希望顧廷簫再去針鋒相對。
顧廷簫的拳頭緊緊攥著。
“那個逢春，你若真喜歡，就隨你去吧。”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書房。
侯府中風雨如何，其實圍繞的不過是同一件事罷了，隻是有些人會刻意的去隱藏事情的真相不讓人知曉。
次日一早，逢春便帶著那套雨過天青的茶具，去了主院。
顧威正在院子裡練劍，一套劍法行雲流水，帶著淩厲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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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
顧威收了劍，這才看向她。
“你來做什麼？”
逢春福了福身，“逢春給侯爺請安。”
顧威沒說話，隻是看著她手裡的茶具。
“這是什麼？”
“聽聞侯爺喜歡青瓷，逢春特意準備了一套雨過天青的茶具，想請侯爺品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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