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文件無誤後，白時予折返臥室，簡單收拾了一番自己。
她對著化妝鏡細細補了個清透的淡妝，淺淺的唇色襯得蒼白的麵色柔和了不少，遮住了眼底殘留的倦怠。擡手梳理好柔順的黑髮，嫻熟地編了一個利落的長馬尾，碎發垂在耳畔，乾淨又溫婉。最後戴上一頂遮陽帽，遮住大半眉眼。
收拾妥當，她拿起文件轉身出門。
樓下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秦氏集團的地址後，車子平穩駛入車流。
白時予靠著車窗，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底思緒翻湧。
這好像是重生以來，她第一次踏足秦沐川的公司。
思緒飄回上輩子，兩人關係破裂、秦沐川搬出去住之後，卑微偏執的她不肯接受現實，隔三差五就跑到秦氏集團大鬧。
她堵在大廳、糾纏保安、對著來往的員工失態質問，撒潑打滾，用盡了荒唐又低級的手段，隻為能見他一麵，求他回頭。
如今靜靜回想那些狼狽不堪的畫麵，白時予隻覺得臉頰發燙，滿心難堪。
那時的她愛得卑微又瘋狂，將所有的體麵和尊嚴，盡數丟在了這座大樓裡，淪為旁人茶餘飯後的笑柄。
車子緩緩停穩，白時予收回紛亂的思緒，推門下車。
擡眸望去，恢弘氣派的秦氏集團大樓佇立在市中心最繁華的地段，通體玻璃幕牆折射著刺眼的日光。一樓大廳寬敞明亮、奢華大氣，來往皆是衣著得體、步履匆匆的職場精英，一切都和她記憶裡的模樣分毫不差。
熟悉的場景撲麵而來，上輩子那些失態鬧騰的畫麵再次不受控製地湧入腦海，白時予耳根微微泛紅，下意識攥緊了手裡的文件袋，渾身透著幾分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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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問您找誰？”
前台溫柔禮貌的問話，將她從窘迫的回憶中拉回現實。
白時予斂了斂心緒，微微垂眸，聲音輕柔：“我找秦沐川，給他送一份文件。”
聞言，前台臉上的禮貌笑意不變，依舊職業化地詢問：“請問您是合作方的工作人員嗎？有沒有提前預約？”
白時予愣了一下，隨即擡手拿起手機，想給秦沐川打電話說明情況。可連續撥了兩通，聽筒裡隻有冰冷的忙音，始終無人接聽。
想來他此刻正在開會，或是忙於工作無暇看手機。
她無奈放下手機，耐心和前台溝通：“這份文件是秦總落在家裡的，他急用，麻煩你能不能通知一下他的秘書或者助理下來取一趟？”
話音落下，前台小姐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眼前的女孩穿著簡約的素色連衣裙，打扮得乾淨樸素，沒有精緻的大牌配飾，氣質恬淡，看著不像是往來合作的商界人士。
前台眼底閃過幾分瞭然，語氣隨意了些：“原來如此，您是總裁家裡的保姆吧？既然是急件，您直接把文件交給我就好，我幫您送上去，不會耽誤事的。”
保姆二字，輕飄飄落入耳中。
白時予微微一怔，張了張嘴，竟是一時語塞。
她沒有辯解，也懶得解釋。
橫豎她和秦沐川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不過是一紙空殼，遲早會徹底畫上句號。旁人怎麼看待、怎麼揣測，早已無關緊要。
見她遲遲沒有動作，隻是沉默站在原地，前台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耐心也消耗殆盡，語氣帶上了幾分不悅：“怎麼？您還非要自己送上去不可？沒有提前預約，按照公司規定，我是不能放非內部人員上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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