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要放棄？一頓漫長又煎熬的晚餐終於落幕。
暖黃的餐廳燈光落在精緻的餐盤和桌椅上，氛圍感十足，可落在白時予眼裡，隻覺得處處壓抑彆扭。
她端坐在原位，指尖輕輕抵著微涼的桌沿，胃裡隱隱泛起滯澀的發脹感。
方才咽下的每一口飯菜，都像是沉甸甸堵在胸腔和胃腹之間，不上不下，悶得人心口發緊。
她終究還是適應不了這樣詭異的氛圍。
一桌三人，徐一凡熱鬧聒噪，句句打趣起鬨，秦沐川目光沉沉，總若有似無落在她身上，帶著探究和說不清的繾綣。
唯獨她，像個格格不入的外人，被迫置身在曖昧戲謔的拉扯裡，每一秒都覺得煎熬難耐。
人心不靜，氛圍不寧，連帶著胃口也跟著變差，硬生生吃出了幾分消化不良的滯悶。
餐桌上大半菜肴都落進了徐一凡的肚子，他吃得心滿意足，靠在椅背上長長舒了一口氣，眼神發亮，毫不吝嗇誇讚。
“小白，你這手藝也太絕了，外麵星級餐廳都比不上！”他摸著微撐的肚皮，一臉認真地提議，“以後我給你按月交夥食費，你做飯順便帶我一份行不行？秦沐川天天過的日子也太享福了。”
話音剛落，身旁的秦沐川便涼涼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獨佔與嫌棄：“你想的美。”
短短四個字，直接掐斷了徐一凡的念想。
飯後，白時予沒有多做停留，起身默默收拾滿桌殘羹碗筷。她動作輕緩利落，低垂著眼簾，神情淡然，將餐盤碗筷一一落好，悉數端進廚房。
待白時予進了廚房，水聲嘩嘩響起，隔絕了餐廳的動靜。
秦沐川才起身，擡眸看向身側還在咂嘴遺憾的徐一凡，淡淡開口：“跟我進書房。”
兩人一前一後踏入書房，厚重的實木房門輕輕合上，徹底隔斷外麵的聲響，也隔絕了廚房那個纖細安靜的身影。
密閉安靜的書房裡，氛圍瞬間嚴肅了幾分。
徐一凡再也沒有方才嬉皮笑臉的模樣，壓低聲線，滿臉疑惑地率先開口，語氣裡滿是不解：“說真的，這個白時予，我越看越不像是那種拜金心機女。”
他回想今晚白時予清冷自持、分寸得體的模樣，連連蹙眉，一連串的疑問脫口而出。
“我近距離觀察這麼久，她性子看著清清冷冷、乾乾淨淨的，待人接物極有分寸，半點看不出刻意攀附、諂媚討好的樣子，更不像是會主動下藥、爬床上位的人。”
“難不成……她偽裝的城府太深，把我都騙過去了？”
秦沐川立在書桌前，指尖抵著桌沿，深邃的眼眸沉凝著細碎的暗光，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解的情緒。
他薄唇微蹙，沉默良久，才低低出聲，嗓音帶著幾分茫然與晦澀：“我也不知道。”
“我越來越看不懂她了。”
從前的白時予，溫順黏人，滿眼都是他，熱烈又直白。
可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她驟然褪去了所有的偏執與熱烈，變得疏離、清冷、剋製，甚至處處和他劃清界限。
她溫柔體貼，卻從不越界，她分寸得體，卻字字句句都帶著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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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般反差，讓他捉摸不透，更讓他心底莫名發癢。
徐一凡看著他眼底罕見的苦惱與悵然，眼珠微微一轉，立刻生出主意，主動提議：“那簡單，你讓她以後天天來給你送飯，我藉機多跟她近距離接觸接觸。”
他拍著胸脯打包票，語氣篤定：“我閱人無數，最會看穿人心，不出幾天，我絕對幫你把她的所有老底都給你摸得清清楚楚！”
秦沐川擡眸，淡淡睨他一眼，沒有接話，隨手從書桌旁抽出一份厚厚的文件，擡手精準甩到他麵前的桌麵上。
紙張落地發出輕響，他語氣慵懶又涼薄：“想蹭吃蹭喝就直說，不用找這麼冠冕堂皇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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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一凡看著厚厚的文件，瞬間垮了臉，哀嚎一聲：“萬惡的資本家！你可真會壓榨勞動力，一頓飯就想忽悠我免費加班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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