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水汽氤氳，溫熱的池水泛著淺淺波紋。
白時予泡在浴缸裡，渾身筋骨都鬆了下來，酒意徹底翻湧上來，腦袋昏沉得厲害。
她原本還強撐著一絲清醒，時刻提防旁邊的男人，可溫熱的水裹著暖意，舒服得讓人犯困。
沒一會兒，她眼神就徹底渙散了，腦袋一點一點的，整個人軟得快要滑進水裡。
秦沐川一直靠牆靜靜守著，目光片刻未離。
見她快要栽倒，他再也顧不得她方才“不許靠近”的叮囑，大步上前，伸手穩穩托住她的後頸。
掌心觸到一片溫熱細膩的肌膚。
“笨不笨？”他低頭看著她泛紅的小臉，語氣無奈又寵溺，“喝多了還硬要自己洗。”
白時予被他托著，微微擡眼。
霧蒙蒙的眸子看不清人影，隻隱約看見熟悉的輪廓。
她醉得糊塗，性子也變得格外軟，沒了白天的疏離清冷，反而像個依賴人的小孩，小聲哼哼：“我不笨……我可以自己洗……”
話音軟糯黏人，帶著濃濃的醉腔，半點說服力都沒有。
秦沐川失笑，溫柔替她攏住滑落的髮絲，避開水麵，耐心哄道：“好，你不笨。那乖乖坐好，別亂動，摔著會疼。”
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腦袋卻不聽使喚，下意識往他掌心蹭了蹭，像隻撒嬌小貓。
溫熱呼吸噴灑在他手腕，軟軟癢癢的。
秦沐川心口驟然一緊，整片胸膛都被她撩得滾燙。
醉酒後的白時予，太乖、太軟、太毫無防備。
平日裡她清醒自持、通透克製，事事拎得清，從不為情愛沉淪，始終保留著抽身的底氣。
可此刻卸下所有偽裝與防備，純粹又軟糯，完完全全依賴著他。
白時予眯著眼，暈乎乎看著他，忽然伸出濕漉漉的小手，輕輕抓著他的袖口。
她力道很輕，指尖綿軟，小聲委屈嘟囔：“秦沐川……你以前好壞。”
突如其來的一句，讓秦沐川動作微僵。
心口驟然酸澀發疼。
他低頭看著她懵懂迷離的眉眼，聲音低啞：“嗯，我以前壞。”
“那你現在……不許壞了。”她仰著小臉，認認真真叮囑，語氣又軟又認真，“你現在要對我好……一直好。”
醉後的真心話，純粹直白，戳得人心底最軟的地方發酸。
秦沐川喉結滾動，俯身湊近她額頭，輕輕落下一吻，聲音溫柔又鄭重：“我保證，以後一輩子都對你好，再也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從前所有虧欠，他用餘生慢慢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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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時予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傻乎乎彎眼笑了，臉頰緋紅一片，格外嬌甜。
她玩心大起，小手在水裡輕輕撲騰，濺起細碎水花，落在秦沐川手背、衣袖上。
見他不躲不閃，她愈發大膽，笑得眉眼彎彎，清脆軟糯的笑聲落在安靜的浴室裡，格外動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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