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予,你聽我說,不是你看到的那樣,你聽我解釋。”
秦沐川心口驟然懸起,莫名的慌亂席捲全身。
他從未這般手足無措,明明整件事與他毫無幹係,自始至終都是喬靜怡單方麵的死纏爛打,可撞見白時予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他心底竟生出無盡的焦灼與惶恐。
生怕她誤會,生怕她多想,更怕她心裡生出一絲隔閡。
他下意識擡手,想要拉住她的手腕,將人擁進懷裡細細解釋。
可白時予輕輕往後退了半步,不動聲色避開了他的觸碰。
她神色恬淡,看不出半分喜怒,伸手接過阿姨手中溫熱的保溫飯盒,徑直塞進秦沐川掌心。
飯盒沉甸甸的溫度透過瓷壁傳來,是她清晨耗時幾小時、用心燉出的補湯,此刻卻襯得室內氣氛格外微妙。
“我給你帶了午飯,趁熱吃。還有一份,我給徐一凡送去。”
她的語氣太過平和,自然得彷彿方才辦公室糾纏刺眼的一幕,她全然未曾看見。
頂樓總裁辦公室本就隔音有限,方才喬靜怡崩潰哭喊、激烈拉扯的動靜,早已隱隱傳到外間辦公區。
一眾員工隔著玻璃隱約窺見室內亂象,個個心下好奇,卻沒人敢探頭窺探。
所有人都壓低動靜、各司其職,大氣不敢喘一口,隻暗自揣測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
跌坐在地的喬靜怡,髮絲淩亂、工裝狼狽,滿眼通紅死死盯著眼前的白時予。
那份落魄無助的表象下,藏著濃得化不開的嫉妒與惡毒,幾乎要溢出來。
她哽咽嘶吼,聲音破碎又尖銳:“白時予,你為什麼要搶走我的阿川!為什麼?!”
經歷過兩世浮沉,她早已看淡這些偏執糾纏。
喬靜怡落到家破人亡、無處容身的地步,已然是最大的懲罰,落魄至此,實在沒必要再上前苛責踩踏。
憐憫談不上,嘲諷也沒必要,隻剩滿心的波瀾不驚。
一旁的秦沐川,自始至終未曾施捨喬靜怡半個餘光。
他深邃的眼眸牢牢鎖在白時予身上,寸寸不離。
慌亂過後,心頭竟緩緩湧上一股壓抑的悶氣與委屈。
他等著她生氣,等著她質問,哪怕是吃醋鬧脾氣,哪怕是冷臉疏離,他都甘之如飴。
可她太平靜了。
平靜得像個旁觀者,平靜得根本不在乎。
這份雲淡風輕的淡漠,比哭鬧爭執更讓他心慌、更讓他憋悶氣憤。
她就這般篤定他?還是,她根本就不在意他身邊出現別人?
心頭的焦灼驟然翻轉為沉鬱的怒意,秦沐川臉色瞬間沉冷下來,轉頭朝著門外厲聲開口:
“進來個人,把她帶出去!”
他嗓音裹挾著刺骨的戾氣,眉眼覆滿寒霜,字字淩厲:
“去查安保!公司層層門禁,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能混進來、直闖頂層總裁辦?”
“今日能闖進我的辦公室,來日是不是就能闖進來傷人?你們的安保底線到底在哪裡?”
話音落下,門外等候的助理與安保立刻快步入內。
幾人上前,利落架起癱在地上、依舊不甘掙紮的喬靜怡。
她還想掙紮嘶吼、辯解求饒,安保人員早已眼疾手快,直接製止了她的發聲,不容她再鬧出半分動靜,強硬將人帶離辦公室。
喧囂轉瞬褪去,室內終於恢復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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