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知道耽擱不下去了。
「當年定罪的貪墨帳冊,全係偽造篡改。」宴承徽道,「真正的帳目兒臣已經溯源,等下有人送來,父皇可以親自過目。另外,兒臣有數名證人,也需稍等。」
他今日並未打算提此事,所以不曾帶人帶東西來。
「等等吧。」
晟武帝抬了抬下巴,深吸一口氣。
那就給蕭玉樓一個交代。
淮皎都那麼大了,他就不信蕭玉樓還能跟著岑青山去!
「是。」
宴承徽應下。
兩柱香的工夫,雲闕已然將一切安排妥當。
殿外依次走入數十名老者,有老河工、受水災倖存的百姓、村中的裡正,齊齊跪地叩首。
他們可以證明岑青山治水,夙興夜寐,所有的銀子都用在了治水和賑災上,未曾私取半分銀兩,自己穿的衣裳都是舊的破的,幾年也不見他買一身新衣。
緊接著,宴承徽呈上一份帶畫押手印的供詞與贓銀台帳:「所謂星象異動龍脈受損之說,乃二皇兄私賄欽天監三名主事官員,授意篡改星象卷宗,捏造凶兆說辭。此處是受賄官員親筆供詞。」
宴承徽沉眸揚聲:「最後,是巫蠱一案。當年岑家祭祖大典,府中人流繁雜,陸懷宥趁機潛入花園祠堂角落,埋下刻有父皇生辰八字的巫蠱木偶,有家丁親眼所見。」
家丁被帶了上來,伏地叩拜:「小人當年親眼看到陸大人在花壇深處埋物,行跡鬼祟。那時事發倉促,我們被官兵拘押,小人說了根本沒人聽。」
事實上,後來岑家出了大事,他們也不敢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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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太子殿下出麵,他一輩子也不敢提這件事。
人證、物證俱全,辯無可辯。
當年強加在岑青山身上的所有的汙名,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
滿殿文武譁然,人人麵露驚訝。
宴清辭麵色頹然,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陸懷宥癱坐在地,張口喘息。
「兒臣要說的都說了,請父皇定奪。」
宴承徽再次拱手。
「岑愛卿一生忠君愛民,治水有功,救萬民於水火。是朕冤枉了他啊。」晟武帝恰到好處的露出幾分悔恨之色來。
「陛下也是被奸人蒙蔽……」
「是啊,陛下也不知情……」
「誰能想到事情竟是這樣……」
自有朝臣上前勸慰。
晟武帝抬起手,示意百官安靜。
「朕當昭告天下,為岑愛卿洗冤平反,即刻官復原職,歸還岑家所有名爵與家產。」
「昔日被牽連的岑家族人,赦免回京,酌情復用。告慰忠臣,以正國法!」
「陛下聖明!」
宴承徽屈膝跪下。
他終於替嶽丈洗清了冤屈,今日回東宮,嬌嬌一定會很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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